周五下午四点。
上海中心大厦顶层，峰会主会场。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金钱发酵的酸腐气。
曹默站在侧幕阴影里。
他的呼吸很轻。
轻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丝线。
手腕上的银针还在发烫。
那是经脉受损的余韵，像烧红的铁钉嵌在肉里。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看得到大屏幕。
那里，戴振东正站在聚光灯下。
西装笔挺，笑容完美。
那是AI换脸生成的“完美董事长”。
而真正的戴振东，此刻应该躲在后台的控制室里。
但曹默刚才看到的那个表情——
嘴角上扬的角度，眼神聚焦的方式，眼角肌肉牵动的纹路。
与直播画面里的戴振东，分毫不差。
这不是模仿。
这是同步。
「你来了。」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低沉，带着电流的杂音。
是林婉。
她缩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银色丝绒盒。
盒子里装着那根红色光纤线。
连接着U盘与主服务器的核心证据。
「他在用你的脸做面具。」林婉的声音在发抖。
「什么？」
「恩师的死因被篡改了。」
林婉快速说道：「戴振东不仅伪造了账目，他还黑进了医疗数据库。把你过去的行医记录，全部改成了非法行医、甚至杀人未遂的证据。」
曹默眉头微皱。
「现在全网都在骂你。」
「你是披着中医外衣的疯子。」
曹默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
指尖夹着三根银针。
针尖反射着冷冽的光。
「所以，这就是他要维持的股价稳定？」
「用谎言掩盖真相，用舆论淹没异议。」
林婉点头。
「他启动了反制程序。一旦峰会结束，并购案交割，所有数据将永久加密销毁。」
「包括这根光纤。」
林婉举起手中的丝绒盒。
里面躺着的，正是那根贯穿前六章的红色光纤线。
它已经彻底熄灭。
但在它的末端，连接着一个微型发射器。
那是恩师留下的最后手段。
声波共振密钥。
「我要上台。」曹默说。
「你疯了！」林婉惊呼，「安保主管赵刚虽然废了，但现场还有两百名安保人员。而且……」
她指了指大屏幕。
「戴振东正在点名邀请‘特邀嘉宾’上台致辞。」
「那个人，就是你。」
曹默眼神一凛。
这是一个陷阱。
也是一个机会。
如果他拒绝，就是心虚。
如果他接受，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撕开这层虚伪的面具。
「帮我争取三分钟。」曹默对林婉说。
「你要做什么？」
「切断他的源。」
曹默转身，走向舞台入口。
步伐稳健。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敲击某种节奏。
那是恩师教他的《清心普善咒》的节奏。
也是干扰AI算法的频率。
舞台灯光刺眼。
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着这位“神秘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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