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三点四十分。
上海中心大厦顶层,金融峰会后台休息室。
空调出风口发出低频的嗡嗡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戴振东坐在真皮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均匀,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他身穿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口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手里紧紧攥着一部加密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在等。
等十分钟后并购案正式交割,股价锁定,所有资金流向将成为既定事实。
那时,任何质疑都将是徒劳。
门被推开。
没有敲门声。
曹默走了进来。
他的白大褂上沾着灰尘,袖口卷起,露出苍白的手腕。
手里捏着一枚银针。
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你迟到了。」戴振东没有抬头,声音圆滑,却透着寒意。
「时间刚好。」曹默回答。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体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片。
那是从通风口录音机里转录出的声波频谱图。
恩师陈伯庸留下的密码,藏在频率的起伏里。
不是诅咒。
是账目。
一张隐藏在童年创伤记忆下的巨额洗钱网络。
戴振东终于抬起头。
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审视猎物的耐心。
「曹医生,你以为凭这张破纸,就能翻盘?」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林婉呢?」曹默问。
「她在准备明天的新闻稿。」戴振东轻笑一声,「顺便清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话音未落。
休息室的侧门再次被打开。
这一次,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林婉走了进来。
她穿着职业套装,脸色苍白,眼神慌乱。
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在她身后,两名安保人员堵住了出口。
赵刚站在门口,粗犷的脸上满是冷漠。
「曹默,交出证据,我们可以让你体面地离开。」赵刚的声音硬邦邦的,像两块石头相撞。
曹默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林婉手中的盒子上。
瞳孔微缩。
那是一枚银针。
针身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
那是恩师陈伯庸的遗物。
也是当年导致他“自杀”的那根凶器。
「这是……」曹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婉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戴总说,只要你把剩下的线索交出来,就给你师父收尸。」
戴振东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窗外是陆家嘴璀璨的夜景,车流如织,灯火辉煌。
「陈伯庸是个聪明人。」戴振东淡淡说道,「他知道有些秘密,比真相更重要。」
曹默握紧了手中的银针。
指节泛白。
经脉中残留的内力因过度使用而隐隐作痛。
但他不能退。
一旦退缩,旧友家族企业的最后希望也将破灭。
「把盒子给我。」曹默向前迈了一步。
林婉后退一步,举起盒子:「你别过来!戴总说了,如果你有任何异动,我就捏碎它!」
她指尖用力,指甲嵌入丝绒。
盒子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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