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市中心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武长庚站在私人医疗室的门口,怀里抱着昏迷的林婉儿。他的右手三根主指筋已经断裂,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稳得可怕。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孩,脉搏微弱但规律,那是千金体内“东西”被转移后的暂时平稳。
“雨停之前,不要回头。”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脑海里。赵铁山之所以没有呼叫支援,是因为他在那一刻想起了师父。而师父临终前的暗语,指向的不是地点,而是时间——只有在这个特定的暴雨夜,白家的监控系统才会出现三秒的盲区。
武长庚推开了门。
房间里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市长并未昏迷,他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袍,胸口起伏平缓。
在他身边,站着一位身穿白色大褂的老人。老人面容慈祥,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瓶,瓶中装着某种淡蓝色的液体。
“武医生,”老人的声音温和,像是在问候一位老友,“你的手法很独特。用断筋来逼毒,这是自残,也是献祭。”
武长庚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老人,落在市长的胸口。那里有一块皮肤微微隆起,隐约可见皮下有黑色的纹路在蠕动。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市长抬起头,眼神清明,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林小姐体内的生物存储器,确实是个麻烦。它记录了太多不该存在的东西。”
武长庚缓缓走近,脚步极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我不是来救你的,市长。我是来取走那个‘东西’的。它在林婉儿体内,也在你这里。”
“东西?”老人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瓶,“那是一种共生体。它寄生在你的心脏瓣膜上,也寄生在林婉儿的神经系统中。它是钥匙,也是锁。想要解除它,必须用‘逆脉’。”
武长庚的眼神冷了下来。“你知道代价。”
“我知道。”老人推了推眼镜,“你会加速毒素爆发。你会死。”
“但我能活下来的人,会多一个。”武长庚停下脚步,距离市长还有三步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砰!
厚重的橡木门被一脚踹开,雨水和泥浆溅了进来。白泽宇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定制西装上沾满了泥点。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手里提着沉重的铁棍。
“武长庚,你真是让我失望。”白泽宇的声音优雅而残忍,尽管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我给了你十分钟,让你取出异物。但你选择了逃跑。”
武长庚转过身,看着白泽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现在,游戏结束了。”白泽宇抬起手,示意保镖动手,“把她交出来,或者,让她永远闭嘴。”
保镖冲了进来,铁棍挥向武长庚的后背。
武长庚没有躲。他只是侧身,让过铁棍,同时左手猛地抓住林婉儿的手臂,将她推向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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