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混合着铁锈和腐烂的下水道气味。武长庚靠在冰冷的混凝土管壁上,怀里抱着昏迷的林婉儿,右手垂在身侧,三根断裂的主指筋像枯死的藤蔓般瘫软,再也无法弯曲。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绝缘盒。那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在微弱的红光中闪烁,屏幕上的视频缩略图依然定格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那是失踪三年的师父,周正清。背景是白色的审讯室,灯光惨白,刺得人眼睛生疼。
“周叔……”武长庚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触碰到屏幕上那张脸。三年了,警方说他是意外坠崖,尸骨无存。但此刻,这张脸清晰地出现在一个非法植入的生物存储器里。
雨声在头顶轰鸣,仿佛千军万马踏过。武长庚知道,白泽宇不会放过这里。那个男人虽然暂时撤退,但他背后的势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必须尽快解读数据,否则一旦芯片被高温或震动触发自毁,所有的真相都将沉入深渊。
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嘟——
信号忙音。
武长庚眉头紧锁,再次拨打。还是忙音。
“阿鬼。”他低声念出这个代号。阿鬼,地下黑客圈子里的神话人物,也是唯一敢接这种脏活的人。他们约定在城西废弃的纺织厂接头,那里有屏蔽电磁波的法拉第笼。
武长庚抱起林婉儿,沿着狭窄的管道向出口爬去。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轻微的摩擦声,他的身体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使用而消瘦,肋骨清晰可见。
十五分钟后,他钻出了排水口,站在了城中村的一条死胡同里。暴雨如注,霓虹灯牌在积水中倒映出破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中药苦味,这是老陈留下的最后痕迹。
武长庚掏出手机,试图联系阿鬼。屏幕上显示:用户不存在。
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不是关机,不是没电,而是“用户不存在”。这意味着,阿鬼的身份档案已经被彻底抹除。在这个数字化时代,一个人如果连数字身份都不存在了,那就等同于社会性死亡。
“有人动手了。”武长庚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无声地滑入巷口,停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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