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医院的地下防空洞入口,铁门锈迹斑斑。
暴雨声被厚重的混凝土隔绝在外,只剩沉闷的回响。
曹默靠在墙边,呼吸平稳。
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已经失去了知觉。
那种麻木感像冰水,顺着尺神经一路向上蔓延,直到肘关节。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
皮肤下隐约可见青黑色的血管纹路,像是一条条死去的蚯蚓。
那是毒素在扩散。
也是代价。
为了从戴面具者手中夺回日记,他在档案室强行施针。
那一枚刻着“毒”字的银针,此刻正插在他自己的左臂静脉里。
不是救人。
是逼退追兵。
身后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清脆,规律。
林婉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医疗箱,另一只手握着录音笔。
在她身后,两名便衣警察举着枪,枪口对准曹默的胸口。
“曹默,放下武器。”
林婉的声音很冷,带着职业性的疏离。
她没有看那些警察,目光死死锁住曹默的左手。
“你的脸色不对。”
她说。
“瞳孔放大,冷汗直流。你在中毒。”
曹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平淡,像是在观察一份病理报告。
“让开。”
他说。
只有两个字。
语气里没有威胁,也没有恳求。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林婉皱了皱眉。
她向前迈了一步,试图靠近。
“别动!否则我开枪了!”
身后的警察厉声喝道。
林婉抬手制止了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
上面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标注着地下实验室的位置。
“赵刚告诉我的。”
林婉说。
“他说,邹远海今晚不在宴会厅。”
“他在准备一场‘葬礼’。”
曹默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平静。
“赵刚是个叛徒。”
他说。
“他的恐惧,不是因为背叛正义。”
“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帮谁掩盖罪行。”
林婉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曹默会这么说。
“什么意思?”
她问。
曹默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听录音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背景音里的电流声?”
他问。
“那不是打斗声。”
“那是心电监护仪停止报警的声音。”
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录音笔,指节泛白。
“你是说……”
“邹远海的心脏病,是装的。”
曹默说。
“他在装死。”
“为了转移视线,为了清洗异己。”
“包括那个戴面具的人。”
林婉后退了一步。
她的理智在崩塌。
作为记者,她一直怀疑邹远海的病情造假。
但证据不足。
现在,曹默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把真相撕开了口子。
“你想要什么?”
林婉问。
声音有些颤抖。
“我要离开这里。”
曹默说。
“你要抓我?”
“不。”
曹默摇了摇头。
“我要你帮我打开那扇门。”
他指向防空洞深处的一扇铁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排微小的基因序列编码。
那是邹家秘密实验室的入口。
林婉犹豫了。
警察们开始逼近。
“曹默,最后警告一次。”
为首的警察举起枪。
“再不退后,我们执行强制逮捕。”
曹默看着他们。
又看了看林婉。
他的左手开始剧烈颤抖。
毒素正在侵蚀运动神经。
如果不尽快排出,他会瘫痪。
甚至死亡。
但他不能死在这里。
日记里的秘密,邹家的阴谋,还有那些失踪的孩子……
都需要有人揭开。
他深吸一口气。
右手缓缓伸进口袋。
摸到了另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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