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像钝刀一样锯着白默的耳膜。
机房门被液压钳强行剪开,红蓝交错的光斑在哈龙气体的白雾中乱舞。赵刚的枪口抵住了白默的太阳穴,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渗进骨髓。
“把表交出来。”赵刚的声音粗粝,带着高利贷催债人特有的急躁,“程总说了,只要你交出那块破表,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不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变成一滩肉泥?”
白默没有抬头。他的视野边缘已经黑得像墨汁,体内的黑血毒素正在疯狂冲刷神经末梢,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烈的撕裂痛。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块百达翡丽。
指针还在逆时针转动。
咔哒,咔哒。
那不是故障。那是他在上一章植入的最后一道保险——当合成仪断电的瞬间,怀表内的微型电磁脉冲发生器会被触发,向外界发送一段加密信号。
信号内容只有一个坐标:程震的位置。
以及一句话:*你的药停了。*
白默的手指剧烈抽搐,肌肉痉挛让他几乎握不住怀表。他看着眼前逐渐模糊的景象,嘴角扯出一丝苍白的笑意。他知道,楼下那个坐在真皮沙发里、把玩着翡翠扳指的老人,此刻一定已经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寒意。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赵刚带着两个保镖冲了进来,枪口直指白默。而在他们身后,几辆警车的灯光透过窗户投射进来,红蓝交错,照亮了满地的白色气体。
警察破门而入的声音还没响起,白默已经昏了过去。
但他手中的百达翡丽,依旧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咔哒声,指针逆时针旋转,指向着一个即将崩塌的帝国中心。
意识回笼时,白默感觉自己的右手食指正死死卡在一个极窄的缝隙里。
疼。
不是皮肉的痛,是骨骼被高压电流灼烧后的酥麻与坏死感。
他勉强睁开眼,视线涣散。赵刚正蹲在他面前,枪口依然指着他的额头,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因为白默的手并没有松开,而是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硬生生地嵌进了怀表的表盘内部。
“疯子。”赵刚骂了一句,伸手要去掰白默的手指。
就在这一瞬间,白默动了。
他没有去抢枪,也没有试图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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