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不是从天上滚下来的，是从地底炸出来的。
温良站在地下诊所的数据终端前，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尸蜡。
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条语音留言的波形图还在微微跳动，像一颗濒死的心脏。
“哥哥。”
这两个字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电流麦特有的嘶嘶声，像生锈的手术刀刮过骨头。
温良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敲下去。
他的瞳孔收缩，聚焦在那段音频的背景音上。
滴答。
滴答。
那是老式挂钟的声音。
沉重，迟缓，每一秒都像是在切割时间。
而在挂钟声之下，还有一种极高频的电流嗡鸣。
频率：432赫兹。
这是谢氏集团早期生物实验室专用的冷却系统噪音。
温良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也是这样的雨夜。
也是这样的滴答声。
他蜷缩在圣心孤儿院废弃锅炉房的角落里，手里攥着一块发烫的金属片。
院长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制服，背对着他，擦拭着一把手术刀。
刀锋反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你是完美的对照组。”
那个声音说。
温良猛地睁开眼。
冷汗顺着脊椎滑下，黏腻得像蛇信子。
他不是幸存者。
他是实验品。
林婉叫他哥哥，不是因为血缘。
是因为他们共享同一段被抹去的童年。
共享同一个地狱。
“你在发什么呆？”
一个冷冽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苏青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警方内部通报。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执。
“谢廷死了。”
她把文件扔在桌上。
纸张散开，露出红色的印章。
“心脏骤停。现场发现大量未代谢的药物残留。”
温良没有看文件。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段音频的时间戳。
两分钟前。
林婉昏迷前发出的最后一条信息。
“但他留下的AI算法启动了‘清洗程序’。”
苏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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