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室内，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檀香混杂着血腥味，钻进鼻腔，粘稠而沉重。
老太爷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监护仪上的心率线，拉成了一条绝望的直线。
滴——
单调的电子音，像催命符。
宋清扬手中的枪口，微微颤抖。
他没想到祁渊敢动。
更没想到，祁渊的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你疯了？”宋清扬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那是膻中穴，刺下去就是心脉破裂！”
祁渊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宋清扬的肩膀，落在那半截断针上。
断针躺在地板上，沾满血迹。
但在闪电划过的瞬间，那上面的暗号，清晰可见。
那是一个扭曲的“宋”字，中间夹杂着一道极细的裂痕。
这道裂痕，不是锻造失误。
是人为的。
是用一种名为“碎骨刀”的古法工具，刻意刻上去的。
这种工具，只有宋家历代家主才会使用。
用来标记那些……必须被抹去的秘密。
师父的死，不是病死。
是被这个暗号，杀死的。
祁渊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根备用的银针。
指尖发白，青筋暴起。
经脉反噬的痛苦，像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感觉到冷。
彻骨的寒冷。
来自心底，也来自手中这根冰冷的金属。
“说话啊！”宋清扬吼道，额头上渗出冷汗，“你敢动一下，我就崩了你！”
祁渊缓缓抬起头。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是嘲弄。
是对命运，也是对眼前这个伪君子的嘲弄。
“师兄，”祁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你还记得，师父临终前，最后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宋清扬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枪口，不由自主地垂下了一寸。
“闭嘴！”宋清扬厉声喝道，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惧，“你不配提他！”
“我不配？”祁渊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凄凉，“当年，是他把我从泥潭里捡回来，教我医术，教我做人。而你，你在背后给他喂了十年的‘慢性散’。”
“放屁！”宋清扬脸色骤变，怒吼道，“那是补药！是你自己无能，治不好他的病！”
“补药？”祁渊摇了摇头，眼神怜悯，“如果是补药，为什么断针上会有‘碎骨’的刻痕？为什么师父的心脉，会在深夜突然爆裂？”
他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如同惊雷。
宋清扬后退了一步。
他引以为傲的威严，在这一刻，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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