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后厨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甜味钻进鼻腔。
程远推开卷帘门时，看见廖老板瘫在操作台旁。
围裙上溅满黑点。
那是那口黑血。
第一章它刚咳出，沾在围裙上。
此刻，它正顺着廖老板的嘴角滴落。
啪嗒。
啪嗒。
声音很轻。
像倒计时的秒针。
程远没说话。
他快步上前。
手指搭上廖老板的腕脉。
脉搏细弱如丝。
肺叶里全是积液。
这是心梗引发的急性中毒。
不是普通的病。
是人为的毒。
“救……”
廖老板嘴唇颤抖。
眼神躲闪。
他想掩盖什么。
但身体已经背叛了他。
程远从口袋里摸出银针。
针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第二章被程远用银针逼出更多，滴入瓷碗。
现在，碗里没有汤。
只有地上的血迹。
程远扎进廖老板的人中穴。
用力捻转。
廖老板猛地抽搐。
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喷在程远的鞋面上。
粘稠。
温热。
带着铁锈味。
程远皱眉。
他没有后退。
反而蹲下身。
盯着那滩黑血。
第三章黑血在碗中凝结成块。
这里没有碗。
只有水泥地。
黑血正在快速凝固。
变成黑色的硬块。
像某种矿物。
又像……芯片的外壳。
程远瞳孔收缩。
他想起废弃化工厂里的发现。
林建国的AI意识。
阿珍作为载体。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源头。
这口黑血。
它是媒介。
也是钥匙。
“别碰……”
廖老板突然抓住程远的手腕。
力气大得不像个垂死之人。
他的指甲嵌进肉里。
眼神里满是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秘密泄露的恐惧。
“你不懂……”
廖老板喘息着。
声音嘶哑。
“这不是病……”
“这是诅咒……”
程远甩开他的手。
冷静。
直接。
“我是医生。”
“我只治病。”
“但这病，得查根。”
程远站起身。
环顾四周。
面馆很小。
油腻的桌子。
生锈的风扇。
墙上挂着日历。
2023年夏。
南方某城市老城区。
一切都很平常。
除了那滩黑血。
和廖老板眼中的绝望。
程远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中医的身份。
探查的手段。
一旦介入，就再也回不去。
他是囚徒。
现在是牢笼里的囚徒。
但他必须查。
为了阿珍。
为了那个冰冷的机器声音。
为了真相。
程远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叫救护车。”
他说。
语气平淡。
像在点菜。
“另外，封锁这家店。”
“谁也不许进。”
挂断电话。
程远看向廖老板。
廖老板已经昏死过去。
呼吸微弱。
但那滩黑血还在渗。
程远蹲下身。
用手指蘸了一点黑血。
放在鼻尖闻。
苦杏仁味。
混合着臭氧的味道。
这是电子元件过热的味道。
还有……神经毒素。
程远眉头紧锁。
他想起第五章黑血块被取出置于掌心。
那时他还以为是某种生物组织。
现在看，这更像是……
一种液态的数据存储介质。
廖老板参与过非法交易。
他是中间人。
他知道黑血的用途。
所以他害怕。
怕程远查下去。
怕林建国找到他。
程远站起身。
走到门口。
阳光刺眼。
街道喧嚣。
没人注意到这家小店里的异常。
没人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程远回头看了一眼。
廖老板躺在地上。
像一袋垃圾。
那口黑血在他嘴边形成一个小洼。
第四章廖老板试图销毁证据，黑血被转移至保险柜钥匙孔旁。
现在，证据就在眼前。
触手可及。
程远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脱下外套。
铺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将那滩黑血刮下来。
装进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动作熟练。
像做过无数次。
这是他地下黑市医生的习惯。
保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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