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八点。
CBD顶层的私人会所里，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
施正宇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包冰凉的银针。
身后是衣香鬓影，香槟塔折射出虚伪的光晕。
但他眼里只有窗外那片漆黑的江面。
明天就是街道办下达拆迁最后通牒的日子。
他需要这笔诊金，或者，需要一个能让许振东忌惮的靠山。
“施医生，请。”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许振东。
他手指上戴着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眼神轻蔑，像在看一只误入宴会的蚂蚁。
“许总。”
施正宇没有回头，声音平缓。
“你女儿的情况稳定了吗？”
许振东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真丝衬衫的领口。
“当然。陈医生说了，只是普通的酒精中毒，修养几天就好。”
他走近几步，身上带着浓烈的雪茄味和金钱混合的气息。
“不过，我听说你的诊所……”
许振东停下脚步，俯身看着施正宇的眼睛。
“明天就要被强拆了。那些破铜烂铁，留着也是垃圾。”
施正宇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许振东，嘴角勾起一抹疏离的笑意。
“许总，有些东西，不是垃圾。”
“比如？”
“比如真相。”
施正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他在会所洗手间捡到的。
上面写着几个复杂的化学式，以及一个名字：‘Project S’。
许振东的脸色瞬间僵硬。
他盯着那张纸，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
“这是你给女儿注射的东西。”
施正宇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天气。
“神经毒素。不是酒精。”
许振东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你胡说！这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你心里清楚。”
施正宇将纸片折叠好，放回口袋。
“许总，你维持家族企业的完美形象，是为了掩盖什么？”
“为了掩盖你亲自参与非法药物试验的秘密。”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破了宴会厅表面的平静。
周围的服务员停下了动作。
远处的精英们窃窃私语，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许振东的眼神变得凶狠，但更多的是恐慌。
他知道，如果这件事曝光，许氏集团的股价会崩盘。
他的商业根基，会动摇。
“你想怎么样？”
许振东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想要钱，我可以给你。”
“我不缺钱。”
施正宇摇了摇头。
“我要你承认，你在对你女儿进行实验。”
“不可能！”
许振东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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