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八点,CBD顶层的私人会所里,香槟塔折射出冷冽的光。
林婉儿坐在天鹅绒沙发上,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她试图端起酒杯,手却在剧烈颤抖。
透明的液体洒在真丝裙摆上,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许振东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他的眼神里没有担忧,只有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婉儿,别闹了。”许振东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是为了你好。”
林婉儿抬起头,瞳孔涣散。
她看着父亲,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好……爸爸给的药……真好喝……”
话音未落,她猛地捂住喉咙,发出一声窒息的呜咽。
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随即迅速退开,仿佛那是一团瘟疫。
精英们交头接耳,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低声议论着许家的丑闻。
没人敢靠近。
直到一双布鞋踏入这片狼藉。
施正宇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个磨损严重的帆布包。
他看起来与这里格格不入。
粗糙的棉布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还有那双沾着泥土的布鞋。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金钱混合的甜腻气味。
而施正宇身上,只有淡淡的艾草味。
这种味道,像是一把钝刀,割开了虚伪的精致。
陈医生挤过人群,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冷漠。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林婉儿的脉搏。
“急性酒精中毒引发的休克。”陈医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需要送医洗胃。”
“洗胃?”许振东冷笑一声,“陈医生,我的女儿只是累了。”
他挥了挥手,两个保镖上前,粗暴地将林婉儿架起。
林婉儿的意识已经模糊,但她的手指死死抓着许振东的西装下摆。
指甲划破了昂贵的面料。
许振东皱眉,想要甩开她。
就在这时,一只粗糙的手按住了许振东的手臂。
施正宇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两人面前。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阻力。
“放开她。”施正宇说。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许振东转过头,轻蔑地看着这个中医。
“你是谁?滚开。”
“我是来救她的。”施正宇平静地说。
“救她?”许振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凭你?一个连执照都快要被吊销的江湖郎中?”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脏东西。
“在这个城市,医学是由西药和仪器定义的。”
“你的银针,只会害死她。”
施正宇没有反驳。
他只是从袖口中取出一个黑色的针包。
布料陈旧,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针包的扣子,动作缓慢而专注。
像是在抚摸一件传家宝。
“许先生,”施正宇抬起眼,目光穿过许振东的肩膀,落在昏迷的林婉儿身上,“你确定,她是酒精中毒吗?”
“当然!”陈医生插嘴道,语气中带着被挑衅的不悦,“化验单就在这里,乙醇浓度超标十倍。”
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如果你不信,可以问问这位专家。”
许振东得意地笑了。
他相信权威,就像信徒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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