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拢前那一秒，暗红色的血点喷溅在不锈钢壁上。
常默看着那些血珠缓缓滑落，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银针。
针尖还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金属的共振。
是血液在呼唤。
沈傲的血里有东西。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常默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不能说。
一旦说破，他就成了异类。
在这个城市，异类只有两种下场。
要么被供奉，要么被销毁。
他不想被供奉。
他想活下去。
还有，保住这枚银针。
电梯数字跳动。
从B2到1楼。
再到58层。
顶层会议室。
沈氏集团的心脏。
也是沈父权力的王座。
常默走出电梯。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安保系统的低频嗡鸣声。
那是电磁锁在休眠。
但常默能感觉到空气里的张力。
像拉满的弓弦。
随时会崩断。
他走到会议室门口。
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不是普通的保安。
是沈家私人的武装护卫。
他们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手里拿着高压电击棍。
棍头的电弧滋滋作响。
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王保安站在最前面。
他的脸僵硬得像一张面具。
眼神里没有温度。
只有机械的服从。
“站住。”
王保安举起一只手。
声音平直，没有起伏。
“依据《沈氏集团紧急医疗隔离决议》第七条，非授权人员禁止靠近核心区域。”
他顿了顿。
补充道：
“违者，视为敌对行为，予以武力清除。”
常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王保安。
他在看那扇大门。
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还有隐约的人声。
那是沈傲的父亲，沈震天。
正在主持一场决定生死的会议。
常默抬起手。
掌心全是汗。
银针在他的指间旋转。
冰凉。
刺骨。
“让开。”
常默说。
语气平淡。
像在念病历。
王保安皱眉。
“你携带违禁生物样本。”
他指了指常默染血的袖口。
“根据决议第三条，所有疑似感染源必须就地隔离。”
“你没有资格进入。”
常默没说话。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破了界限。
王保安脸色一变。
他猛地挥动手臂。
电击棍带着风声劈下。
目标不是常默的头。
是膝盖。
这一击要废掉他的行动能力。
让他无法靠近大门。
常默侧身。
动作极小。
几乎看不出位移。
电击棍擦着他的衣角划过。
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常默顺势贴近。
他的手按在王保安的肩膀上。
轻轻一推。
看似轻柔。
实则用了巧劲。
王保安踉跄后退。
撞在身后的墙上。
另一名护卫反应过来。
两人同时扑上来。
常默不退反进。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银针。
针尖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他没有刺向敌人。
而是刺向了自己的左手手掌。
噗嗤。
银针刺入皮肉。
鲜血涌出。
常默面无表情。
仿佛痛的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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