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头顶合拢。
隔绝了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和保安机械的广播。
常默站在VIP病房的落地窗前。
玻璃上映出他苍白的脸。
还有身后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影。
沈傲。
沈家的大少爷。
此刻,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继承人,正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在昂贵的丝绸床单上挣扎。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血管凸起,如同蚯蚓般在皮下蠕动。
“咳——”
一声闷响。
一口暗红色的血沫喷溅出来。
落在洁白的被单上,迅速晕开,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常默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眼神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枯燥的病历。
他在等。
等毒素冲破最后一道防线。
等沈傲彻底崩溃。
倒计时还剩四十五分钟。
董事会的人正在上楼。
每一秒的拖延,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常默知道,现在不是撤退的时候。
银针认主。
只有在这一刻,这根祖传的银针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
否则,它只是一根普通的金属丝。
常默从袖中取出银针。
针身细长,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没有立刻刺入,而是先用手掌轻轻搓热针尾。
动作轻柔。
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充满傲慢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瞳孔涣散。
“滚……”
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嘶哑。
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常默充耳不闻。
他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傲。
“想活吗?”
常默问。
语气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傲愣了一下。
随即,他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想?哈……你想让我死得更有尊严一点吗?”
他试图伸手去抓常默的衣领。
但手臂刚抬起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剧痛像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他的骨髓里搅动。
常默不再废话。
他左手按住沈傲的肩膀。
右手捏住银针。
对准了沈傲胸口的那一处穴道。
那是膻中穴。
心气汇聚之地。
也是蛊毒爆发的核心。
针尖抵住皮肤。
冰凉。
刺痛。
沈傲浑身一颤。
他想尖叫。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常默手腕微抖。
银针刺入。
没有阻力。
仿佛那层皮肤早已不存在。
就在银针进入的瞬间。
异变突生。
沈傲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疼痛扭曲了他的感官。
在那片混沌的黑暗中。
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穿着白色的裙子。
背影熟悉又陌生。
那是他的母亲。
那个在他三岁时抛弃他和父亲,远走他乡的女人。
“妈……”
沈傲喃喃自语。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混合着冷汗。
他伸出手。
想要抓住那个身影。
想要回到那个温暖的怀抱。
但他抓到的,只有常默冰冷的手指。
“别碰我!”
沈傲大吼一声。
理智回笼的瞬间。
愤怒压倒了恐惧。
他认定常默是来嘲笑他的。
是来见证沈家耻辱的。
他张开嘴。
狠狠地咬向常默按着他肩膀的手。
牙齿嵌入肉里。
鲜血渗出。
常默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另一只手迅速封住沈傲的穴位。
阻止他进一步的攻击。
但沈傲已经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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