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看守所的审讯室，冷光灯惨白得刺眼。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烟草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傅长生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上。
他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谢国栋西装裤脚的一小块污渍。
那是刚才混乱中溅上的泥点。
谢国栋站在对面，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闪烁不定。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确诊报告》。
纸张已经不再崭新，边角微微卷曲，像是被汗水浸湿过又晾干。
这是这份报告在第六天的状态——从垃圾桶里的废纸，变成了某种罪证的载体。
“傅长生，你疯了。”
谢国栋的声音尖锐，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推了推眼镜，试图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但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你故意刺破手指，用血刺激我？”
他指着桌上那滩暗红色的血迹。
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记录下了这暴力的一幕。
傅长生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谢老，”傅长生开口，语速很慢，“你手抖了。”
“这不是医学问题。”
“这是心理防线崩塌的前兆。”
谢国栋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闭嘴！这里是警局！”
门外传来警察的呵斥声。
但傅长生充耳不闻。
他的视线越过谢国栋，落在了墙角那张泛黄的照片上。
照片里，年轻的谢国栋依偎在一位老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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