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医院的急诊大厅，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傅长生扶着王婆婆的胳膊，一步步走向挂号处。
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奏上。
张伟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沾血的棉布，指节发白。
他不敢看周围人异样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让开。”
前台护士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看着傅长生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我要做CT。”
傅长生没抬头，眼神落在护士胸牌的一角，声音低沉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先生，病人已经昏迷，需要先办入院手续，还要缴费……”
“不用缴费。”
傅长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现金，拍在玻璃台上。
那是几张零钱，甚至不够付一次普通检查费的一半。
但他动作很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护士愣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下来。
谢国栋站在柜台前，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透着冰冷的审视。
他手里还拿着那份《确诊报告》。
纸张边缘已经被捏得微微卷曲，上面印着“神经坏死，不可逆损伤”的字样，红章刺眼。
“这位小友，”谢国栋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这是在胡闹。”
他没有看傅长生，而是看向围观的人群，仿佛在进行一场即兴演讲。
“根据我的诊断，王婆婆的脑部神经已经发生大面积坏死。这种病，现代医学尚且束手无策，更别提你们这些江湖手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且，医院有规定，非紧急重症患者，必须预约排队。现在的号源，要排到三天后。”
三天后。
王婆婆还能撑三天吗？
傅长生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越过谢国栋的肩膀，落在那份报告上。
纸面平整，字迹清晰，没有任何褶皱。
就像谢国栋那张毫无破绽的脸。
“三天？”
傅长生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速依旧缓慢。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柜台上的玻璃台面。
“如果她现在死了，这报告，还算数吗？”
谢国栋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这个年轻人，竟然敢质疑他的权威？
“放肆！”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他是谢国栋的助手，赵明。
赵明看了一眼傅长生，又看了一眼昏迷的王婆婆，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
“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你再不离开，我就叫保安了。”
张伟急了，刚想冲上去，却被傅长生抬手制止。
傅长生没有理会赵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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