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幽篁居的窗棂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萧婉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却微微颤抖。
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剧痛。
那根藏在金步摇底座里的银针，此刻正抵在她的大腿内侧，毒液顺着血脉蔓延，像无数条冰蛇在啃噬骨髓。
她不能动。
一旦动作幅度过大，银针就会刺破血管，毒发身亡。
而贺贵妃就坐在对面的紫檀木椅上，一身大红织金牡丹袍，在这昏暗的雨夜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手里把玩着三枚厚重的翡翠扳指，指尖划过锦缎，发出沙沙的声响。
「婉答应，怎么还不谢恩？」
贺贵妃的声音慵懒而威严，眼角的笑纹里藏着算计。
她知道萧婉不敢动。
这枚步摇是前朝废后的遗物，上面涂了见血封喉的西域幻草汁液。
只要萧婉戴上它，或者触碰它，毒素就会通过皮肤渗入。
贺贵妃要的不是立刻杀人。
她要的是让萧婉背上“私藏禁物、嫉妒害命”的罪名。
明日早朝，太医确诊，萧婉便会被打入冷宫，甚至赐死。
这样，既能除去这个得宠的低位嫔妃，又能立住后宫之主的铁腕形象。
萧婉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
她的声音轻细，恭敬却疏离：
「臣妾……谢娘娘赏赐。」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触碰到那枚金步摇的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心脏。
雷声恰好炸响。
萧婉的身体猛地一僵，咬紧牙关，硬生生咽下了喉咙里的血腥气。
她没有看贺贵妃的眼睛，而是死死盯着地上的水渍。
那里倒映着她扭曲的影子，也映出了贺贵妃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
局势，瞬间从恩宠转为生死博弈。
「抬起头来。」
贺贵妃命令道。
萧婉依言抬头，眼神涣散，仿佛真的中毒已深。
「娘娘，」她虚弱地开口，「这步摇……似乎有些沉重。」
贺贵妃眯起眼睛，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停止了转动。
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萧婉的脸色虽然苍白，但呼吸平稳，并没有中毒者应有的抽搐或痉挛。
难道……没中招？
不，不可能。
那银针上的毒，连老宫人都沾不得。
除非，萧婉用了什么法子，将毒素逼出体外，或者……中和了它。
贺贵妃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站起身，走到萧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沉重？」
她冷笑一声，伸手捏住萧婉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这是哀家特意为你寻来的宝贝，自然分量十足。」
她的手指冰凉，带着淡淡的安神香味道。
那是太后最爱的香料，也是贺贵妃用来缓解失眠症的关键。
萧婉感受着下巴上的力道，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她必须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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