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养心殿外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雷声滚过天际，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萧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早已麻木，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一丝血珠，混着雨水，滑腻而冰冷。
那是银针留下的痕迹。
也是她今日赌上性命的筹码。
贺贵妃端坐在紫檀木椅上，一身大红织金牡丹袍在昏暗的殿内显得格外刺眼。
她手里把玩着一只翡翠扳指，指尖缓缓摩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那声音像极了毒蛇吐信。
“婉答应，”贺贵妃的声音慵懒而威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这枚步摇，可是前朝废后的遗物。你能戴上它，是朕的恩宠，也是你的造化。”
萧婉垂眸，轻声细语：“谢娘娘恩典。”
她的声音恭敬，却疏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贺贵妃眯起眼睛，眼角泛起细纹。
她盯着萧婉看了许久，似乎在寻找一丝恐惧或贪婪的痕迹。
但她什么也没找到。
只有平静，死水般的平静。
这让贺贵妃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她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赵嬷嬷上前。
赵嬷嬷尖细刻薄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意。
她端着那个锦盒，一步步走到萧婉面前。
盒盖打开，一枚金步摇静静躺在红绒之上。
金丝缠绕成复杂的纹路，中间镶嵌着一颗硕大的东珠。
看似华美，实则暗藏杀机。
萧婉知道，那东珠 hollow 的底座里，藏着淬了毒的银针。
只要稍一用力，或者体温升高，银针便会弹出，刺入皮肤。
剧毒入体，神仙难救。
这就是贺贵妃的计划。
既显得恩宠，又暗藏杀机。
若是萧婉拒绝，便是失仪；若是萧婉接受，便是自取灭亡。
但萧婉没有伸手去接。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赵嬷嬷的肩膀，看向高坐龙椅上的皇帝。
皇帝的脸色阴沉，显然对这场闹剧感到不悦。
“臣妾……”萧婉顿了顿，声音微颤，“臣妾恐福薄，承载不起娘娘如此厚重的赏赐。”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连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贺贵妃的笑容僵在脸上。
赵嬷嬷的脸色也变了变，随即恢复常态，冷声道：“婉答应此话何意？莫非是不敬娘娘？”
萧婉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看贺贵妃，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银针。
纤细，冰凉，反射着微弱的烛光。
正是她在幽篁居时，用来证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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