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幽篁居的琉璃瓦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声音掩盖了太多东西。
比如萧婉压抑的喘息，比如小翠颤抖的手指，比如那枚步摇底座里，正缓缓渗出的黑血。
“娘娘……”小翠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哭腔，“您别动，让我来看看。”
萧婉抬手止住她。
指尖冰凉，触碰到那枚金步摇时，竟有一种诡异的温热感。
那是毒发的前兆。
也是生机未绝的信号。
她将步摇举到烛火前。
火光摇曳，映照出底座上一道极细微的裂痕。
就在刚才，贺贵妃亲手为她戴上时，那道裂痕被她的指甲轻轻划过。
看似无意，实则精准。
“小翠，把那个盒子拿来。”萧婉轻声说。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等死，而是在吩咐一顿寻常的晚膳。
小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从床底的暗格里摸出一个锦盒。
那是步摇原本的包装。
之前为了制造中毒假象，她故意让赵嬷嬷的人看到自己慌乱中打翻了盒子，碎片散落一地。
但她知道，赵嬷嬷虽然精明，却未必会仔细搜寻每一片碎屑。
尤其是当她们以为萧婉已经是个死人，或者半死不活的时候。
萧婉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块沾着泥土的金箔碎片。
她的心沉了下去。
赵嬷嬷动作这么快？
还是说，她早就料到了这一手？
“娘娘，赵嬷嬷刚才派人来过。”小翠凑过来，脸色苍白，“她说……凤仪宫那边有些误会，特意来‘慰问’，顺便清理了一下现场。”
萧婉冷笑一声。
清理现场。
好一个清理现场。
她迅速将那些金箔碎片拼凑起来。
其中一片背面，似乎刻着什么字。
她用银针尖小心翼翼地刮开上面的泥垢。
一行小字显露出来。
不是贺贵妃的字迹。
而是更潦草、更急促的一笔一划。
「密信已毁，勿念。」
萧婉瞳孔微缩。
密信？
什么密信？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雨势更大了，雷声滚滚，仿佛要撕裂这漆黑的夜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紧不慢，却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
是贺贵妃来了。
萧婉心中一凛，但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凄惨的笑意。
她迅速将那枚带血的步摇藏入袖中，又抓起桌上的药碗，假装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染红了雪白的衣襟。
门被推开。
一股浓郁的安神香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贺贵妃身上特有的香气，据说能治失眠。
此刻闻起来，却像是一股腐朽的甜味。
贺贵妃一身大红织金牡丹袍，裙摆湿漉漉的，显然是冒雨赶来的。
她身后跟着赵嬷嬷，手里提着一盏风灯。
灯光昏黄，照亮了贺贵妃那张雍容华贵的脸。
只是此刻，她的眼角微微下垂，露出一丝疲惫和……释然。
“婉儿。”贺贵妃的声音慵懒而威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关怀，“朕听闻你病危，特来探望。”
她走到床边，目光扫过萧婉苍白的脸，最后落在那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