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机油和艾草燃烧后的焦苦味。
这种气味像一层黏腻的薄膜,糊在鼻腔深处,让人呼吸沉重。
陈默没有回答赵老板的问题。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那只刚刚停止流血的手上。伤口处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滑,像是被高温瞬间熨烫过,又像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将断裂的组织重新编织在一起。
没有结痂,没有疤痕。
只有新生的粉嫩肉芽,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搏动,仿佛那是另一个年轻躯体的一部分。
「别碰它。」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像是关节里灌满了铅。每移动一寸,都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气流在剧烈冲撞,那是生命力被强行抽取后留下的空洞感。
赵老板僵在原地。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块怀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那枚扳指水头极好,但在赵老板粗糙的手指间,显得格格不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赵老板的声音有些发颤,不再是之前的傲慢,而是混杂着恐惧与贪婪的复杂情绪。
陈默没有理会。
他转身走向修表铺后院的那间废弃仓库。那里堆满了被淘汰的机芯、生锈的发条和不知名的零件,是这间“时光隙”最脏乱的地方,也是唯一能让他不受干扰进行实验的场所。
推开仓库门的瞬间,灰尘扑面而来。
昏黄的灯泡闪烁了两下,勉强照亮了中间那张满是划痕的工作台。
陈默走到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针身刻满细微的纹路,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这是他用百年老银手工锻造的“定魂针”,专门用于刺入人体经络节点,引导时间流向。
他将银针夹在指尖,深吸一口气。
肺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是绝症反噬的信号。但他顾不上这些,眼神聚焦在手腕内侧的一个穴位上——神门穴。
这里是心经的原穴,主司心神,也与时间的感知密切相关。
银针刺入皮肤的瞬间,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颤。
没有鲜血流出。
相反,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针尾涌入,迅速扩散至全身。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寒冬腊月里喝下一口烈酒,烧灼感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清明。
他在测试怀表对生物体的影响。
如果时间可以逆转,那么细胞的新陈代谢是否也能随之倒流?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他的绝症,就有治愈的可能。
「你在干什么?」
赵老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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