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陆家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
林婉坐在客厅中央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是一台架设在三脚架上的高清摄像机。红灯闪烁，直播已经开始。
弹幕疯狂滚动，但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过镜头，而是穿透屏幕，看向那个并不存在的观众席。
“沈泽以为，只要切断陈默，我就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全职太太。”
她开口了，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季度财报。
习惯性地，她先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确认对方的眼神，然后才继续说道：
“但他错了。在这个家里，最不值钱的就是眼泪，最值钱的，是证据。”
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推过桌面。
那里放着一份文件。
不是离婚协议，也不是股权转让书。
而是一本黑色的硬皮账本。
封面磨损严重，边角已经泛白。这是沈泽书房抽屉最深处的那一本，里面记录着他过去三年所有的离岸资金流向。
也是他试图用私生子的出生证明来威胁她时，她唯一敢亮出的底牌。
“各位，”林婉对着镜头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精密计算后的锋利，“今天，我要向大家解释清楚，为什么沈氏集团的财务报告中，会有七笔共计两亿的‘灰色支出’。”
弹幕瞬间炸锅。
【卧槽，两亿？】
【沈总不是顾家好男人吗？】
【这女人要搞大事啊！】
林婉无视了那些喧嚣。她从包里拿出一支万宝龙钢笔——那是沈泽最喜欢的牌子，此刻却握在她手里，像是一把手术刀。
她翻开黑色账本的某一页。
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笔钱，名义上是咨询费，实际上是沈泽为了填补他在境外赌场的亏空，通过复杂的壳公司洗出来的脏款。”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角。
那里，还压着那份被修改过的离婚协议。
红色的印章痕迹隐约可见，那是昨晚沈泽绝望中盖下的印记。如今，它成了废纸，也成了罪证的一部分。
“有人问我，作为沈太太，你为什么不阻止？”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因为从第一笔钱开始，我就知道，如果我不配合签字，沈泽就会把这笔账记在我的头上。他要的不是离婚，是找一个替死鬼，让他能干干净净地带着私生子去国外逍遥法外。”
她拿起那支钢笔，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一寸处。
墨水的味道弥漫开来，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气息。
“所以，我签了字。但我签的不是同意书，而是录音笔的启动键。”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短信。
发件人：陈默。
内容只有两个字：
【跑了。】
林婉的手指猛地僵住。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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