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刮过外滩高耸的玻璃幕墙。
阮清站在褚氏集团顶层书房的落地窗前,背对着身后那群面色各异的男人。
窗外是上海璀璨却冰冷的霓虹,窗内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刚才在会所的那场风暴,似乎被这扇厚重的红木门彻底隔绝。
但阮清知道,真正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书房中央那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
桌面上,那只沉甸甸的黄铜公章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是权力的象征,也是阮清今晚唯一的筹码。
“陈律师,”阮清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请核对一下,目前褚氏集团名下,属于我个人的股份比例。”
陈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指有些僵硬地翻动着手中的文件。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职业化的面具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阮小姐……”陈律师的声音干涩,“根据章程,股权比例的变更需要董事会决议,当场核对并不符合流程。”
“我不需要流程。”阮清打断他,语气没有起伏,“我只需要事实。如果连数字都不敢公开,那你所谓的‘合法合规’,又是在保护谁?”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陈律师精心编织的伪装。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低下头,不敢与阮清对视。
一直坐在真皮沙发里的褚远洲,终于动了。
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黑色定制西装,袖扣上镶嵌的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水晶酒杯,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轻蔑。
“清儿,你太紧张了。”
褚远洲放下酒杯,玻璃杯底撞击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过是几千万的股份而已,何必搞得这么剑拔弩张?”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一步步走向阮清。
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他还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丈夫,而阮清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家庭主妇。
“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吗?”
褚远洲走到阮清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桌上的公章。
指尖触碰到黄铜表面的瞬间,阮清侧身避开。
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排斥。
褚远洲的手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阮清,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威胁的意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私闯总裁办公室,强行索要公司机密,这已经涉嫌商业窃取了。”
他说着,再次伸手去抓公章。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阮清没有躲。
就在褚远洲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印章的那一刻,她突然开口。
“如果你现在拿走它,我就立刻拨打报警电话,控告你非法侵占夫妻共同财产,并泄露公司核心财务数据。”
她的眼神清澈而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正在执行既定的程序。
褚远洲的动作顿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阮清,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这个曾经只会记账、唯唯诺诺的女人,竟然敢用这种话来威胁他。
更让他心惊的是,阮清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笃定。
那种笃定,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恐惧。
“你……”褚远洲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以为我会怕你报警?”
“你可以试试。”阮清拿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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