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赵警官身上廉价的烟草气。
石砚坐在铁椅上,双手被反铐在桌沿。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中央的那部黑色手机——那是苏青生前的遗物,也是目前唯一能证明他清白的关键载体。
手机屏幕漆黑,处于彻底锁死状态。
赵警官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笔帽敲击桌面的声音单调而压抑。
“石律师,”赵警官的声音粗粝,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你现在的身份是嫌疑人。协助毁灭证据,或者试图恢复被删除的关键数据,性质完全不同。”
石砚没有抬头,视线聚焦在手机边缘的一圈细微划痕上。
“赵队,”石砚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如果我想毁灭证据,我会直接格式化云端,而不是费尽心机从本地缓存里提取碎片。逻辑上讲,我在自证清白。”
“逻辑?”赵警官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压迫感骤增,“姜烈那边已经报警说你在篡改现场数据。我现在接管你的手机,是为了防止事态恶化。懂吗?”
石砚垂下眼帘,遮住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寒光。
他知道,这是拖延战术。
只要手机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三分钟,姜烈的技术团队就能通过远程指令彻底抹除底层数据。
时间不多了。
明早八点,资产冻结生效。
一旦签字完成,陈默的死就会被定性为自然死亡,所有的痕迹都将合法化。
石砚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抽动,那是他在模拟父亲教过他的肌肉记忆。
父亲说过,当所有出口都被堵死时,唯一的门往往藏在墙壁的阴影里。
那枚印章……
石砚想起昨夜在天台抓到的那缕灰色纤维,以及父亲指纹留下的那个“Victor Stone”。
如果印章的来源不是姜家,而是母亲的公司……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他混乱的记忆深处。
就在这时,赵警官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姜总”两个字。
赵警官眉头皱起,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忌惮,但又不得不接。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门口,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