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的夜风带着潮湿的霉味,听风楼却静得可怕。
季婉站在二楼雅间的门廊下,指尖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铜钱。边缘刻着的符号在昏暗的灯笼光里若隐若现,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屋内没有点主灯,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烛台立在角落,火苗跳动着,将阴影拉得极长。一张紫檀木案几上,摆着一只白瓷茶盏,盏中盛着半杯清透的茶水。
琴声骤起。
一名身着素衣的盲眼琴师坐在案几后,手指在琴弦上跳跃,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声响。他没有抬头,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眶对着门口,声音沙哑:“季姑娘,坐。”
季婉没有动。她的目光扫过四周,确认了退路已被封死——后门紧闭,窗户被厚重的纱帘遮得严严实实。这里是青楼,也是情报的集散地,鱼龙混杂,但此刻,这里像是个密闭的棺材。
“我是来问话的。”季婉轻声说道,语气顺从,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坚韧,“黑影让我来,总该有个说法。若是为了监视我,不必费这周折。”
琴师的手指停顿了一瞬,发出一声刺耳的余音。“监视?不,是交易。”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只茶盏,“想要知道‘黑影’是谁,想知道玉簪失窃背后的真相,先付出代价。规矩很简单:左手食指的血,滴入茶中。一滴不够,两滴。”
季婉的心猛地一沉。这是羞辱,更是试探。在深宫之中,女子流血往往意味着失贞或受刑,这是一个极具侮辱性的要求,旨在摧毁她的心理防线。
“为何要血?”季婉反问,声音轻柔如丝,“我的命不值这个价。况且,尚宫局那边……阮嬷嬷的人已经在盯着我了。若我此时消失太久,明日早朝前,我便会被以失职之罪杖责驱逐。”
“正因为如此,你才必须知道真相。”琴师的声音冷硬如铁,“玉簪是皇帝御赐之物,失窃乃大罪。阮嬷嬷需要一个替罪羊,而你,季婉,新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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