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偏殿的日头毒辣,透过雕花窗棂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暖人心底的寒意。
宋婉坐在铜镜前,指尖轻轻抚过耳垂上那道未愈的红痕。
那里还残留着唐贵妃指甲刮过的刺痛感,以及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带来的压迫。
“娘娘,时辰到了。”翠儿在一旁低声催促,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她手里捧着一只锦盒,里面空荡荡的,只衬着几层薄纱。
那是宋婉今日要佩戴的饰物——原本应该盛放着那支镶珠银簪的地方,如今只剩虚空。
宋婉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散落的碎发。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享受这最后片刻的宁静。
“翠儿,”宋婉轻声开口,语调温婉如水,“去请唐婉仪姐姐过来吧。就说,臣妾有些东西,想亲手交给姐姐处置。”
翠儿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小姐,这……若是婉仪娘娘不肯来呢?”
“她会来的。”宋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清醒,“毕竟,谁也不想让明日的大典,出什么不该出的岔子。”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尖细的脚步声。
唐婉仪掀开帘子走进来,一身绯色宫装衬得她面色红润,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
她身后跟着两个内务府的小太监,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放着搜查用的白手套和封条。
“妹妹这话说的,倒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唐婉仪走到案前,慵懒地坐下,指尖绕着金线,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宋婉,“不过是奉贵妃娘娘之命,例行公事罢了。听说妹妹昨夜失窃,连祖传的簪子都弄丢了?真是让人心疼。”
她说得轻描淡写,每一个字却都在往宋婉的心口上扎。
失窃?丢簪子?
这是唐婉仪给宋婉设下的局。
只要宋婉承认簪子丢失,就等于坐实了她管理不善、甚至可能涉嫌私藏宫中财物的罪名。
在晋封大典前夕,任何一点瑕疵,都足以让她从答应降为宫女。
宋婉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唐婉仪对视。
“姐姐误会了。”宋婉站起身,福身行礼,姿态恭敬得无懈可击,“并非失窃,而是臣妾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妄戴贵重之物。这支镶珠银簪,本是内务府新入库之物,若真有什么不妥,臣妾愿主动上交,请姐姐过目。”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丝袋,双手递向唐婉仪。
唐婉仪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宋婉会如此干脆。
她接过丝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躺着一支镶珠银簪。
珍珠圆润,银质细腻,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倒是个听话的。”唐婉仪冷笑一声,拿起簪子在手中把玩,“既然妹妹如此识大体,那姐姐便帮你‘保管’几日。待查清了来历,再还给妹妹也不迟。”
她将簪子随手扔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搜!”
随着唐婉仪一声令下,两名小太监立刻上前,开始翻检宋婉的寝宫。
抽屉被拉开,衣物被翻乱,连床底下的灰尘都被扬起。
宋婉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桌上的那支镶珠银簪上。
那是她精心准备的诱饵。
真正的簪子,此刻正藏在她贴身的衣襟深处。
而桌上的这支,是她用普通银料仿制的赝品,只在珍珠底部刻了一个微小的梅花印记。
这是为了引出那个暗中调换真簪的人。
如果那人真的在背后操作,一定会注意到这个标记。
搜查持续了半个时辰。
一无所获。
小太监们满头大汗,面面相觑。
唐婉仪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她拿起桌上的镶珠银簪,仔细端详了一番,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这簪子……”她眉头微皱,“怎么感觉比昨日轻了些?”
宋婉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姐姐多虑了。”她柔声道,“或许是因为光线折射的缘故。姐姐若是不信,大可拿去称一称。”
唐婉仪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宋婉。
空气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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