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神经。
魏秋霜把小石头紧紧护在怀里，孩子的呼吸微弱得像游丝，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里浑浊的痰音。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枚袁大头银元。
它还在。
虽然已经从黑市商人的指尖回到了她的手心，但那种被无数人摩挲过的冰凉感，却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她的皮肤。
这是亡夫留下的最后一点体温，也是小石头活命的唯一希望。
“娘……”小石头费力地睁开眼，嘴唇干裂起皮，“饿。”
魏秋霜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动作极轻，仿佛怕惊动空气里那些看不见的尘埃。
她把银元塞进贴身口袋，另一只手从身后摸出一根磨得发亮的铁丝。
后院那扇破旧的木窗，是唯一的生路。
唐建国的人已经封死了正门和侧巷。
老赵那个杂种，刚才在治安站门口那番看似同情的表演，不过是为了让唐建国放松警惕，好让他能顺利拿到那枚银元作为投名状。
而唐建国……
魏秋霜想起他手中那支断墨的钢笔。
十年前，魏振华也是这样逼他签字的。
不是用枪指着脑袋，而是用一种更绝望的方式——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捧出来，赌对方的一念之仁。
魏振华赌赢了，救了他一命。
但今天，唐建国不会赌了。
因为恐惧比感激更沉重。
铁丝探入窗缝，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魏秋霜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雨声中夹杂着脚步声，还有居委会王婶那尖利且贪婪的声音。
“我知道里面有人！魏振华留下的特务窝点，肯定藏着好东西！”
“快破门！要是让我发现一块铜板，我都要拿回来！”
王婶带着几个人，正围着魏家的大门转悠。
她们不是为了抓特务，是为了抢东西。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任何值钱的东西都能换几斤粮食。
对于王婶来说，魏秋霜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屋里有没有藏私货。
魏秋霜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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