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VIP病区玻璃窗上的闷响，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低吼。
姜尘从通风管道里爬出来的动作很轻，但左臂的剧痛让他不得不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湿滑的金属格栅上，瞬间被风吹干。
他顾不上清理身上的污渍，抓起那瓶酒精喷雾，借着走廊尽头应急灯昏黄的光，像一只受惊的老鼠，贴着墙根向急诊大厅潜行。
余刚没有追上来。
或者说，余刚以为他已经无路可逃。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太自信了，自信到连检查一遍通风口内部的时间都懒得花。
姜尘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丝苦涩。
这就是医生的傲慢，也是他们致命的弱点。
急诊大厅空旷而冰冷。
巨大的LED显示屏悬挂在穹顶之下，平日里滚动播放着健康科普和医院公告，此刻却黑着一半屏幕，另一半显示着“系统维护中”的字样。
这是最好的时机。
姜尘冲向服务台，那里有一台用于调试屏幕内容的笔记本电脑，平时由夜班护士值守，但此刻空无一人。
他手指飞快敲击键盘，破解密码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显然，医院的网络安全意识，并不比他们的医疗伦理高到哪里去。
屏幕亮起。
姜尘插入U盘，将那段录音文件拖入播放列表。
同时，他调出了302病房的后台数据接口。
他的目标很明确：撕开那张完美的“无病人”假象。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那张带血缴费单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就在进度条走到50%的时候，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凉，带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气味。
姜尘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余刚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眼神冷漠地扫视着周围，仿佛只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但他身边的保安队长赵强，手里握着的橡胶棍已经微微抬起，蓄势待发。
“姜尘，”余刚的声音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你在做什么？”
“我在清理垃圾。”姜尘没有回头，手指依旧悬在回车键上，“就像我平时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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