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VIP病区玻璃窗上的闷响，像某种沉重的鼓点，一下下敲在姜尘的耳膜上。
他手里攥着那张带血的缴费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单据边缘已经湿透，那抹暗红色的血迹在雨水浸染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刚从一个看不见的伤口里渗出来。
他必须找到林婉。
只有她见过那张护理日志，也只有她知道“幽灵病人”的真实身份。如果余刚能在一分钟内销毁碎纸机里的残骸，那么林婉就是唯一还留有原始记录的活体备份。
姜尘推开消防通道的铁门，冷风夹杂着雨腥味扑面而来。
楼梯间昏暗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他顺着台阶向下狂奔，皮鞋踩在积水的台阶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三楼转角处，一抹白色的身影正靠在墙上，似乎在等待什么。
是林婉。
她穿着护士服，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姜……姜师傅？”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被风吹碎的玻璃渣，“你……你怎么在这里？”
姜尘没有废话，几步冲到她面前，将那张染血的缴费单直接塞进她怀里。
“这张单子，是你开的吗？”
他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过去，“302病房没人，但这张单子是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开的。患者叫林守义。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对吧？”
林婉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手里的单据差点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背部撞上了冰冷的瓷砖墙。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摇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那是余主任让我处理的。他说……他说那是废弃的表格，让我扔掉。”
“扔了？”姜尘冷笑一声，逼近一步，“那你为什么现在拿着它？而且，你的袖口上有血渍。不是你的血，对吗？”
林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那里确实有一点点干涸的暗红痕迹。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缩回手，捂住嘴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别逼我……求你别逼我。”她哽咽着，眼神游离，不敢看姜尘的眼睛，“如果我说了，我就完了。余主任说……只要我不开口，大家都能平安无事。”
“平安无事？”姜尘盯着她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那个躺在302病房里的人，还在呼吸吗？还是说，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正在被你们当作空床收费洗钱？”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林婉耳边炸响。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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