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金融街的玻璃幕墙。
邓九推开茶室的门，湿冷的空气裹挟着泥土腥味扑面而来。他没带伞，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瞬间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贴在背上。身后，厚重的红木门缓缓合上，将褚万金那张扭曲的脸和满屋子的烟草味隔绝开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漆黑，信号格显示为“无服务”。
这栋位于地下二层的隐蔽茶室，有着令人不安的屏蔽效应。就像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总喜欢躲在信号死角里发酵。
邓九并不意外。他在街头摆摊三年，最擅长的就是看天吃饭。今天这天色，明显是要把人都逼进死胡同。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斑，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座城市的溃烂。
邓九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口罩，眼神躲闪。当邓九报出那个位于老城区的公寓地址时，司机的后视镜里闪过一丝犹豫。
“加钱。”司机说，“前面堵死了，全是积水。我不确定能不能过去。”
邓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递过去：“够你油费了。剩下的，算我买你闭嘴。”
司机瞥了一眼那枚硬币大小的纸币，又看了看窗外如注的暴雨，最终叹了口气，踩下了油门。
车子驶入主干道。果然，红色的尾灯连成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河。
拥堵。彻底的瘫痪。
邓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在包厢里的画面。褚万金颤抖的手指，那份刚签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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