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谭家豪宅后厨的铁皮棚上,发出濒死的轰鸣。
混合着泔水酸臭味的热浪,在狭窄的过道里翻滚。
钟默站在角落,手里端着一盘没送出去的蒸鱼。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口袋里那块硬物,烫得灼人。
那是父亲留下的绝版印章。
也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
“喂!那个废物!”
厨师长老陈一脚踹开侧门,满脸油汗地吼道。
“发什么呆?大少爷要的酒呢?”
钟默没说话。
只是低声应了一句:“嗯。”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老陈啐了一口痰。
“装什么深沉。一个洗碗的,也配进这后厨?”
周围几个帮工哄笑起来。
他们看着钟默那身被蒸汽熏得发白的围裙,眼神里满是轻蔑。
在他们眼里,钟默就是个只会吃软饭的赘婿。
是个连盘子都端不稳的废物。
钟默没理会那些嘲笑。
他的目光穿过升腾的热气,落在远处宴会厅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谭强正站在台上,接受众人的恭维。
而林婉,此刻应该还在医院,或者……已经不在人间。
他必须拿到真相。
哪怕付出代价。
钟默放下盘子。
转身走向后厨深处的杂物间。
那里有一扇通往后院的旧门。
也是他计划中唯一的出口。
刚走到门口,一只手挡住了去路。
是谭强。
他穿着定制西装,手指上戴着夸张的金戒指。
手里晃着半杯香槟,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轻蔑笑容。
“想去哪?”
谭强的声音油滑傲慢。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反问。
“爸让你去敬酒,你躲在这儿偷懒?”
钟默停下脚步。
抬头看了他一眼。
“好。”
只有一个字。
谭强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这个唯唯诺诺的女婿,今天竟然没有求饶。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钟默。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钟默微微隆起的口袋上。
“那是什么?”
谭强伸手去抓。
钟默侧身一闪。
动作不快,但足够精准。
“让开。”
钟默的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
谭强笑了。
笑得有些刺耳。
“哟,还敢顶嘴了?”
他挥了挥手。
两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搜。”
简单的一个字。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钟默没有反抗。
他知道,反抗只会让局面更糟。
他张开双臂。
任由两名壮汉粗暴地翻找他的衣服。
围裙被扯下。
领带被扯松。
最后,那只手伸进了他的口袋。
摸出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不,不是石头。
是一枚印章。
青玉质地,表面沾满了油污和指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