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谭家豪宅后厨的铁皮棚上，发出濒死的轰鸣。
混合着泔水酸臭味的湿热蒸汽，从排风扇的缝隙里渗出来。
钟默站在角落。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口袋里那块硬物烫得灼人。
那是父亲留下的绝版印章。
第一章它还在围裙口袋里；第二章他在洗碗池边偷偷擦拭露出真容；第三章他拍在餐桌上；第四章被谭强锁进保险柜；第五章他潜入保险室；第六章它在争夺中碎裂，露出了微缩胶片。
现在，它回到了钟默手里。
残缺的，沾着油污的，却重若千钧。
“发什么愣！”
厨师长老陈一脚踹在钟默的小腿上。
粗鲁，急躁，满嘴脏话。
“这盘佛跳墙要是洒了一滴汤，你就卷铺盖滚蛋！”
老陈要保住自己的工作，别惹麻烦。
他是被雇佣的旁观者，冷漠地看着这场闹剧。
钟默没说话。
他只是弯腰，捡起那盘滚烫的菜肴。
动作很慢，却很稳。
他知道，这不是传菜。
这是风暴的前奏。
为了在岳父面前展示控制力，并羞辱这个不学无术的妹夫，谭强特意安排他来干这种下等人的活计。
钟默端着盘子，走向宴会厅的方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他就真的只是个端盘子的废物。
……
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场投影引发的恐慌尚未散去。
谭父坐在主位上，脸色惨白如纸。
速效救心丸还没吃下去，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颤抖着手，摸向口袋，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药瓶不见了。
或者说，被某种更绝望的情绪取代了。
他看着那个签名。
那个代表巨额洗钱账户的签名。
他没有愤怒。
没有震惊。
甚至没有对谭强的失望。
他的第一反应，是意识到谭家的天塌了。
而这一切，始于这个暴雨夜。
“爸。”
林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站在钟默身边，紧紧握着他拿着印章的手。
那只手冰冷，却在微微颤抖。
“信他一次。”
谭父猛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他看向林婉，又看向钟默。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些窃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