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排风扇发出濒死的轰鸣,混合着泔水发酵后的酸臭味,像一张湿冷的嘴,死死咬住钟默的口鼻。
他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油腻的地砖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口袋里那块硬物,隔着湿透的衬衫,烫得灼人。
那是父亲留下的绝版印章。
在争夺中碎裂,露出了里面藏着的微缩胶片真相。
但胶片已毁大半。
只剩这一角,还嵌在印章底部的凹槽里,如同最后的一口气。
老陈被反绑在墙角,嘴里塞着抹布,眼睛瞪得通红,满是惊恐与不解。
他是父亲的老部下,认得那枚印章。
此刻,他却只能像个死人一样缩在阴影里。
“传菜!”
谭强站在后厨门口,手里晃着半杯香槟,定制西装一尘不染,与这污秽的后厨格格不入。
他手指上那枚夸张的金戒指,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轻蔑笑容,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
“没听见吗?赘婿。”
谭强嗤笑一声,用香槟杯指了指那一堆狼藉的盘子。
“爸在宴会厅等着切蛋糕,你要是迟到了,我就让你滚出谭家,连这三千万都不要了。”
钟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声音低沉沙哑。
“嗯。”
一个音节。
像铁块砸进泥潭。
谭强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种沉默。
这种沉默让他感到不安,就像那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可能扑出来咬断他的喉咙。
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
因为钟默看起来太狼狈了。
浑身滴水,眼神空洞,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傀儡。
“还不快去?”
谭强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几个黑衣保镖围了上来,推搡着钟默走向洗碗池。
钟默顺从地走过去,拿起一块抹布。
动作缓慢,机械。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为了生存不得不低头的废物。
谭强满意地笑了。
他转身走向宴会厅的方向,背影挺拔而张扬。
他以为赢了。
他以为摧毁了钟默的希望,就摧毁了钟默的一切。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因为钟默并没有去洗碗。
他在弯腰的瞬间,右手探入围裙口袋。
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冷的印章。
粗糙的石质表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纹。
那是父亲临终前,用尽最后力气刻下的痕迹。
也是唯一的线索。
钟默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屈辱。
是因为那个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正坐在宴会厅里,看着另一个男人窃取她父亲的家产。
而他,连站出来的资格都没有。
不。
还有资格。
只要这一角胶片还在。
只要这枚印章还在。
钟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亮。
他打开手电筒功能,调到最强光。
然后,他将那枚沾满油污、却依旧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印章,举到眼前。
透过那道细微的裂纹,对着强光。
模糊的影像,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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