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谭家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如鼓点的巨响。
宴会厅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谭强死死攥着那枚墨玉印章,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刚才那一抓,其实并没有完全抓住钟默的底线。
但他抓住了钟默父亲留下的命根子。
“爸,这疯子把酒洒在您身上,还拍了桌子。”
谭强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把印章举到半空,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对着主座上的谭父晃了晃。
“这东西来路不明,万一是什么赃物或者诅咒的东西,留在这里晦气。”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那是他对财富本能的渴望,也是他对权威被挑战后的恐慌性防御。
谭父没有立刻回答。
老人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咳嗽了两声,浑浊的眼球盯着那枚印章,瞳孔微微收缩。
刚才指尖触碰到玉石的瞬间,那股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直冲心脏。
他想起了三十年前那个雨夜。
那个同样冰冷的手感,那个同样带着血腥味的夜晚。
父亲临终前,也是这样紧紧握着它,说:“阿强,这东西……不能见光。”
现在,它就在儿子手里。
可为什么,谭强看起来那么陌生?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件传家宝,而是在看一块能换钱的砖头。
谭父的目光从印章移到谭强脸上,又移到站在一旁、浑身湿透的钟默身上。
钟默低着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
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这种沉默,比任何呐喊都更让谭父感到不安。
“强儿。”
谭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把它给我。”
谭强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父亲会这么直接。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拇指摩挲着印章侧面那道细微的裂纹。
那是钟默拍桌子时留下的痕迹。
也是这道痕迹,让谭强确信,这东西确实有故事。
如果交出去,他就失去了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又能控制父亲情绪的工具。
更重要的是,他隐约觉得,这里面藏着钱。
很多很多的钱。
“爸,”谭强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这玩意儿脏,上面还有红酒渍和玻璃渣。我拿去后厨洗洗,顺便找个专家看看真假。如果是假的,就扔了;如果是真的……咱们再商量怎么处理。”
他说的是“处理”。
而不是“归还”。<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