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谭家豪宅后厨那扇老旧的铁皮窗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将后厨与外面那个光鲜亮丽的宴会厅彻底隔绝。
钟默站在不锈钢水槽前,背脊僵硬。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印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才那一摔,虽然震慑住了谭强,但也让他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老陈和那两个跟班并没有退却,反而像被激怒的鬣狗一样围了上来。
“装神弄鬼!”老陈啐了一口痰,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一块破石头也敢在这儿显摆?以为扔了能当宝贝?”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就要去抓钟默掌心的印章。
钟默没有躲。
他知道,躲就是示弱,是承认自己心虚。
就在老陈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石印的瞬间,钟默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腥臭的水雾。
他将印章连同沾满油污的手,一起塞进了旁边正在哗哗流水的洗碗池下方。
“你干什么!找死啊!”老陈扑了个空,骂骂咧咧地追过去。
钟默低着头,沉默不语。他的手指在水流下快速摸索,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石材表面,那种熟悉的、沉甸甸的质感让他原本狂跳的心脏稍微安定了一些。
这是父亲留下的绝版印章。
也是他在这座吃人豪门里,唯一的底牌。
“把水关掉!”谭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别让他洗坏了东西。不过……既然他想玩脏活,那就让他洗干净点再滚出去。”
两个跟班立刻上前,堵住了钟默的去路。
其中一人伸手去关水龙头,另一人则试图抢夺钟默手中的印章。
钟默侧身避开,右手依然死死扣住水槽边缘。水流冲刷着他的手背,冰冷刺骨,却让他清醒得可怕。
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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