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
薛青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严世勋跪在地毯上,手指抠进红木地板的缝隙。
他的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那枚银色的U盘,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地毯深处。
就在赵律师皮鞋踢出的那一秒,它脱离了茶杯垫的压制,滚入裂缝,又被踢进绒布之下。
严世勋以为那是他最后的筹码。
他不知道,云端接收进度条早已停在100%。
数据已经离开。
严世勋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困兽。
“把它给我。”他嘶哑地说,“那是我的东西。”
薛青没有动。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不是你的。”她说,“那是证据。”
严世勋冷笑一声,试图站起来。
但膝盖一软,他又跌坐回去。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审计局的人到了。
严世勋慌乱地伸手去抓桌上的威士忌酒瓶,想给自己壮胆,或者销毁什么。
但他的手指碰到了那个翡翠扳指。
冰凉,坚硬。
象征着他半生的权力与虚伪。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冷风裹挟着雨水灌入室内。
领头的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滴水未沾。
手里拿着一把强光手电。
光束扫过满地狼藉,最后定格在严世勋苍白的脸上。
严世勋浑身颤抖。
他认出了那个人。
或者说,他认出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人摘下帽子。
露出了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薛青瞳孔微缩。
那张脸的轮廓,让她想起一个人。
一个在她记忆中模糊了十年的人。
她的父亲。
不,不可能。
父亲失踪时,才三十岁。
眼前这个人,至少五十岁了。
但那双眼睛。
深邃,冷漠,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残忍。
和父亲当年看那些贪婪合伙人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严总。”那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我们是来查账的。”
严世勋的脸色瞬间死灰。
他看向薛青,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为什么?
为什么连这种人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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