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黄浦江的水位线在暗流中无声上涨。
隧道维修层的空气潮湿而粘稠,混合着铁锈、机油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檀香。
尹清站在电梯门前,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枚赤玉印。
它不再完整。
熔铸后的新形态失去了原本圆润的棱角,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粗糙却坚硬的几何切面。
那是她最后一点尊严的具象化。
也是她手中唯一的筹码。
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狭小且昏暗的空间。
没有保镖,没有灯光,只有曹远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穿着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袖口挽起,露出苍白的手腕。
指甲修剪得极短,干净得近乎病态。
「进来。」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邀请一位老友共进晚餐。
尹清迈步走入。
身后的电梯门迅速关闭,将外界的雷声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
空间瞬间陷入死寂。
曹远转过身,目光落在尹清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冰冷。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这是一个索取的姿势。
尹清停下脚步,距离他还有三步之遥。
这个距离足够安全,也足够危险。
「周叔呢?」
她的声音平稳,像在读一份财务报表。
曹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放心,他还活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硬盘,在空中晃了晃。
金属外壳在微弱的应急灯光下反射出冷光。
「这是你母亲留下的东西。」
尹清的瞳孔微微收缩。
心跳漏了一拍,但面部肌肉没有任何抖动。
她知道这个硬盘的存在。
也知道它的重量。
但它不应该在这里。
周叔把它藏在贴身衣物里,那是最后的防线。
除非……
周叔已经选择了放弃。
那个解脱般的微笑,此刻在尹清脑海中闪过。
原来如此。
周叔用自由换取了时间,或者,用死亡换取了真相的曝光。
无论哪种,尹清都输在了第一步。
「把印给我。」
曹远再次开口,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烦。
尹清从大衣内侧口袋取出赤玉印。
红色的玉质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感,仿佛凝固的血。
她将印章放在掌心的金属托盘上,推了过去。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犹豫。
曹远接过印章,指腹轻轻抚过那个粗糙的切面。
他的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你很聪明,尹清。」
他将印章握在手心,感受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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