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井的闭合声不再是轰鸣，而是一种低频的震颤，像巨人的心跳直接敲击在聂远的颅骨上。
指挥室的主屏幕上，红色的“逻辑死锁”字样依然顽固地闪烁，但在那行代码的底层，一行极小的绿色字符正在快速滚动。那是老陈的生物电场反馈数据。
「他在笑。」林艾的声音从虚拟空间的接口中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的多巴胺分泌水平超过了正常值三倍。根据《星际劳工权益法》第42条，这构成了‘自愿牺牲’的生理证据。许默掩盖的不是走私暗物质的账本，而是这份‘自愿书’。如果外界知道老陈是自愿成为电池，公司的道德指控就会降格为‘管理疏忽’，而不会上升到‘谋杀’。他在保护公司的股价，也在保护你——因为你是那个批准了这项协议的人。」
聂远的手指悬在控制台上方，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盯着那行滚动的数据，瞳孔中倒映着无数细碎的光点。
原来如此。
许默不是要毁灭证据，而是要固化谎言。只要老陈还活着，只要那份“自愿”的生理指标还在持续输出，许默就能用一纸文件将所有的罪责稀释成合规的操作流程。
「0.3秒窗口期还剩15秒。」聂远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金属。
他没有看老陈那张痛苦却带着诡异笑容的脸，而是将视线转向了主通信塔的方向。
要打破这个局，不能靠内部申诉，也不能靠法律程序。必须让外部力量介入。
聂远猛地抓起桌上的物理终端，那是唯一未被接入天枢号内网的独立设备。他的动作快得像是在躲避某种无形的鞭子。
「你要做什么？」林艾问道，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广播。」聂远回答，简短、指令式，「把解密后的原始日志、资金流向图，以及老陈的脑电波记录，全部打包，发送至星际公共网络频段。」
「你会触发断网协议。」林艾陈述事实，「许默拥有最高否决权。一旦检测到异常数据外传，他会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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