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的冰冷触感抵在聂远的后脑勺上，像是一块浸透液氮的铁片。
“放手。”许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那是生物密钥，不是存储芯片。你把它拔出来，林艾的意识流就会中断，她会死。而如果你强行接入，你的神经突触会被引力波共振撕碎。”
聂远没有动。他的左手小指断骨处已经麻木，只有指尖传来的微弱搏动提醒着他，那颗名为“林艾”的心脏还活着。
“我不需要它活。”聂远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告天气，“我需要它的数据。0.3秒的死锁，物理层解释不通。只有生物层的频率能匹配那个时间窗口。”
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超出了许默的反应阈值。
*砰！*
一声闷响。聂远的肩膀撞开了许默持枪的手臂，枪口偏了，子弹擦着聂远的耳廓飞过，击碎了身后的全息投影屏。蓝色的光斑在空气中炸开，像是一场无声的雪崩。
许默的眼神依旧冷漠，但手指扣在扳机上的力度明显加重了。“你在找死，聂远。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最高权限密钥一旦与生物体绑定，就再也无法解绑。你会终身被排斥在所有星际导航系统之外。你的职业生涯，到此为止。”
“我的职业生涯早就结束了。”聂远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头滴落，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现在，我要的是真相。”
他一把抓住那颗还在跳动的人造心脏。
掌心的温度瞬间改变。原本冰冷的金属质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热的、充满生命力的脉动。咚、咚、咚。
就在接触的瞬间，聂远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掌心传来。那不是机械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基于量子纠缠的牵引。
“警告：检测到非法生物信号接入。”
舰桥内的广播系统突然响起，声音扭曲变形，像是从深海里传上来的低语。
聂远面前的空气开始扭曲。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流不再流动，而是凝固成了一片红色的噪点。紧接着，整个天枢号的重力场发生了剧烈的波动。
地板上的螺丝钉开始悬浮。
“重力井闭合倒计时：10秒。”系统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聂远感觉自己的骨骼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住，试图将他的脊椎压缩成一根针。
“该死！”许默吼道，他不得不松开枪，双手撑在控制台上，努力对抗着逐渐增强的重力，“你疯了！引力波读数正在飙升，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压成肉饼！”
聂远咬紧牙关，视线模糊中，他看到那颗人造心脏表面的血管状纹路亮起了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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