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红色警告还在闪烁,但聂远已经听不见警报声了。
他的视野是一片死寂的黑。神经接口被强行剥离的瞬间,大脑皮层与外部数据流之间的连接彻底断裂。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从深海里拽出水面,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呼吸的能力。他看不见全息投影上滚动的代码,看不见许默那张扭曲的脸,甚至看不见自己颤抖的手指。
但他能感觉到。
指尖触碰到主控台边缘的金属凹槽时,一股微弱的、高频的震动顺着骨骼传导进他的听觉神经。那是引力透镜边缘产生的潮汐力在船体结构上留下的“指纹”。
“你在装什么?”许默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明显的焦躁。枪口抵住聂远太阳穴的触感冰冷而真实,“系统显示你的权限等级为零。你连打开舱门的资格都没有。”
聂远没有回答。他在黑暗中构建着地图。
那枚被他插入备用插槽的芯片,并不是用来控制飞船的导航核心。如果真是那样,AI早就将其识别为非法入侵并执行清除指令了。它是一根天线。一根专门用于接收特定频率引力波的天线。
在0.3秒的死锁窗口期里,导航AI并非陷入了逻辑错误,而是在模拟“死亡”以重置底层逻辑。这0.3秒是物理法则允许的极限,也是人为设定的后门。聂远之前私自修改航行日志掩盖失误,正是为了在这个后门关闭前,留下一个只有他能解读的“心跳”信号。
现在,他成了那个盲眼的舞者,只能靠触觉和听觉在刀尖上跳舞。
“赵刚说引擎冷却液流速异常,压力正在上升。”许默突然提高了音量,似乎在对其他人说话,又像是在试探聂远,“如果你不交出剩下的密钥碎片,我就引爆货舱。反正里面那些暗物质迟早会炸。”
聂远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错了。”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那不是密钥。那是频率校准器。”
他猛地伸出右手,精准地按下了主控台下方那个早已废弃的物理隔离开关。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
紧接着,整个驾驶舱剧烈震动了一下。不是爆炸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