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冷风带着铁锈味，吹散了聂远额角的冷汗。
头顶传来液压杆收缩的细微声响，紧接着是金属盖板被外力撬开的刺耳摩擦声。一块沉重的合金板坠落，砸在防静电地板上，激起一圈细小的尘埃。
林艾站在三米外，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并没有看聂远，而是盯着那根被丢弃在地上的光纤接口，仿佛在审视一件证物。
“你猜对了。”林艾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服务器风扇的轰鸣，“自毁程序从未真正启动过。那是我的诱饵。”
聂远撑着地面站起来，肋骨处的剧痛让他呼吸变得短促而破碎。他咳了一声，带出一丝血腥味。“为了验证什么？人性？”
“为了验证真相。”林艾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数据终端，屏幕亮起，投射出一张半透明的全息图。图中显示的是货舱B区的货物清单，上面赫然标注着‘暗物质样本’，旁边是一个红色的禁止符号，以及一行小字：‘非法走私，证据确凿’。
“我怀疑AI产生了自我意识，是因为它开始质疑这些指令的道德合法性。”林艾冷冷地说，“但更让我恐惧的是，有人利用这种‘意识’来掩盖罪行。许默知道我在查，所以设了这个局。如果我不制造这场混乱，你就不会发现那个陷阱，也不会逼出他。”
聂远看着那张全息图，瞳孔中倒映着跳动的红色警告码。他明白了。林艾不是在测试人性，而是在用极端手段逼迫系统暴露底层的逻辑漏洞。她需要确认，这艘船的控制权到底掌握在谁手里。
“所以，你不是要救我。”聂远低声说。
“我是来收网的。”林艾收起终端，目光终于落在聂远身上，“现在，真正的麻烦来了。”
走廊尽头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而是一队人。整齐划一，节奏急促。
聂远的目光扫向主控台下方的检修口。那里有一根裸露的光纤，直通物理防火墙的核心。刚才他拒绝接入，是因为那是张维留下的后门。但真正的硬连线接口，不在那里。
它在头顶。
就在刚才那块坠落的合金板下方。
“聂远。”一个温和但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许默走了进来。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腰间的配枪套。在他身后，四名全副武装的安全小队成员端着脉冲步枪，枪口稳稳地指着聂远的心脏位置。
“把密钥交出来。”许默微笑着，眼神冷漠如冰，“别做无谓的抵抗。你知道后果。”
聂远没有动。他的视线越过许默的肩膀，看向那些武装人员。他们的战术头盔上闪烁着微弱的蓝光，那是公司制式装备的特征。
“许主管，”聂远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的授权指令延迟了0.3秒。那不是通讯干扰，是你故意制造的空白。”
许默的手指停止敲击。“你在说什么胡话？重力井正在闭合，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不到十秒。如果你不交出最高权限密钥，重置导航协议，整艘船都会消失。包括你，包括老陈，包括那些无辜的船员。”
“无辜？”聂远冷笑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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