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零下十二度。
手指失去知觉。
崔默盯着屏幕上的乱码，像盯着尸体上的尸斑。
逃逸舱的生命维持系统已经罢工。
之前的过载烧毁了主电池组。
现在靠备用低温电池苟延残喘。
电量百分之三。
每过一分钟，屏幕就闪烁一次。
不是故障。
是电压不稳。
薛远留下的加密日志就锁在最后一格内存里。
如果不解开，数据会在两分钟内永久丢失。
就像那枚钛合金芯片一样。
彻底消失。
崔默深吸一口气。
空气冷得像刀片，割裂肺叶。
他伸出右手，去够那个早已冷却的接口。
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刺痛感顺着神经爬上来。
那是冻伤的前兆。
但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薛远在最后时刻，把这段代码推到了他的面前。
那个微笑背后的真相，藏在这里。
崔默将手贴在键盘上。
没有手套。
皮肤直接接触冰冷的塑料键帽。
他闭上眼，回忆老陈生前调试引擎时的节奏。
粗鲁，直接，不带感情。
「输入初始密钥。」
他低声说。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
屏幕跳动了一下。
一行绿色的字符浮现出来。
不是薛远的签名。
是一串坐标。
三年前的坐标。
深空边缘，编号734的小行星带。
那里发生过一次“意外”。
官方报告说是导航失误。
导致微量辐射泄漏。
但崔默知道，那不是失误。
那是实验。
薛远一直在进行非法的人体基因强化实验。
而崔默的父亲，是第一批志愿者。
也是第一个死者。
崔默的手指开始敲击。
速度很快。
每一个按键都带着决绝。
他在重写解密算法。
用老陈留下的底层逻辑。
绕过薛远设置的陷阱。
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移动。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寒冷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
崔默打了个寒颤。
但他没有停。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挖掘自己的过去。
也在挖掘薛远的罪证。
「警告：内存剩余时间三十秒。」
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刺眼。
急促。
像是在催命。
崔默咬紧牙关。
牙齿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他加快速度。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像是弹奏一首死亡的钢琴曲。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七十。
汗水流进眼睛。
刺痛。
视线模糊。
但他看得清那些代码。
它们像是一条条血管。
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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