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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舱内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濒死般的嘶鸣，像是一头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全息星图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老陈留下的机械仪表盘，指针在剧烈抖动中疯狂旋转。霍远盯着那些冰冷的金属刻度，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不再相信屏幕上的数据。三个月前，原始星图的哈希值与备份完全一致，却在最近一周发生了静默变更。不是代码错误，是有人动用了最高权限的“根密钥”，将引力常数修改了小数点后六位。这微小的偏差足以让一艘货轮在穿越引力井时偏离安全轨道数万公里，直接坠入视界。
那是季衡的手笔。为了掩盖上一艘船失踪的真相，他将所有经过该坐标的船只都变成了“不可抗力”下的牺牲品。
引擎推力矢量不稳定，左侧主推进器在穿越视界时受损严重，输出波动高达±15%。霍远必须依靠肉体感官来平衡这股狂暴的力量。他闭上眼睛，感受船体传来的每一次震颤。骨骼里的压电晶体接收着微弱的应力信号，转化为神经冲动。他在用身体计算轨道。
“左舷偏航0.3度。”霍远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没有看仪表，而是通过脊椎肌肉的紧绷程度判断角度。这是老陈教他的最后一课：当电子脑失效时，你的骨头就是最精确的陀螺仪。
前方，废弃引力中继站“静默点”如同一具巨大的黑色骨架，悬浮在引力湍流的中心。周围的空间扭曲得令人作呕，星光在这里被拉伸成细长的丝线。任何自动修正程序都会因为无法解析这种混沌状态而导致船体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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