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2剩余 00:07:58。
驾驶舱内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垂死般的嘶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霍远死死盯着那串来自林克的加密坐标,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三个月前,林克失踪。官方说是辐射泄漏。
现在,这组坐标出现在这里,算法指纹与季衡篡改星图时的特征完全重合。
“这不是求救信号,”霍远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这是陷阱的钥匙。”
如果林克是受害者,他为什么会在坠毁前三个月发送指向引力异常点的坐标?除非……林克早就发现了季衡的阴谋,并试图留下证据,但被截获了。而季衡利用这个坐标,将天枢号引向此处,既是为了销毁原始日志,也是为了掩盖那个更大的秘密——黑洞视界边缘的那个“不存在”的位置。
霍远猛地抬头,看向主控台右侧那块布满裂纹的物理仪表盘。那是老陈留下的最后遗产,没有电子锁,只有纯机械的指针和刻度。
艾拉已死,自动化归零。
引擎推力不稳定,过载后的涡轮叶片像疯了的锯子一样抖动。
距离视界还有十分钟。
“不能等救援了,”霍远抓起桌上的纸质星图,那是联邦标准版,上面标着安全的航道,“这张图是假的。所有的数字都是季衡喂给我的毒药。”
他必须算出一条路。一条穿过吸积盘缝隙、避开引力潮汐峰值的逃生轨道。
O2剩余 00:06:30。
引力警报声再次撕裂耳膜,频率高得令人作呕。船体金属发出痛苦的呻吟,左侧舷窗外的星光开始扭曲,原本笔直的线条变成了螺旋状的漩涡。
霍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一种近乎冥想的状态。他不再看屏幕,而是感受飞船的震动。
左舷的震动比右舷强三倍。这意味着引力梯度差正在扩大。
根据牛顿万有引力定律的修正公式,在接近史瓦西半径时,潮汐力与距离的立方成反比。
他抓起一支马克笔,在粗糙的金属桌面上快速计算。
$F_{tidal} = \frac{2GMm}{r^3}$
如果当前距离 $r$ 是 $1.5 R_s$(史瓦西半径),那么潮汐力是安全阈值的 $1/3.375$ 倍。
但他需要的不是平均力,而是剪切力。
“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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