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舱段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霍远没有看那扇刚刚被液压杆强行顶开的气闸门。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手腕终端上跳动的红色数字:O2剩余 00:08:42。
“艾拉,报告C-4内部生命体征。”
“错误代码 404。传感器……损坏。”屏幕上的字符开始扭曲,像是一群受惊的蚂蚁在爬行,“建议……立即撤离。结构完整性……下降至 12%。”
“别废话。”霍远扯下挂在脖子上的备用氧气面罩,扣在脸上。面罩内侧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雾,模糊了视线,但他能闻到那股味道——不是腐烂,而是某种刺鼻的化学防腐剂,混合着陈旧血液的铁锈味。
他侧身挤过变形的合金门框。脚下的地板已经塌陷了一半,裸露的线缆像断裂的神经一样抽搐着。重力在这里不再是均匀的拉扯,而是一种不规则的震颤,仿佛整艘船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捏。
季衡的自毁倒计时并没有启动。或者说,它启动的方式超出了霍远的预期。
舱室中央,两个巨大的圆柱形冷冻柜正悬浮在失重环境中。它们表面的温度读数显示为 -196℃,液氮泄漏形成的白色雾气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翻涌,如同幽灵的裙摆。
霍远漂浮过去,手指触碰到第一个冷冻柜的金属外壳。冰冷刺骨,但触感异常光滑,没有一丝指纹或油污。这与季衡那种病态的整洁不同,这是一种工业化的、非人的洁净。
“扫描生物特征。”霍远对着面罩内的麦克风低吼。
“无心跳。无脑波活动。”艾拉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电流杂音,“检测到……高密度有机组织样本。保存状态:完美。”
霍远猛地拉开冷冻柜的密封盖。
里面没有尸体。
两具完整的人体躯干被浸泡在透明的凝胶中,头部和四肢已被切除,只留下躯干部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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