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的地板裂缝中渗出的不再是油污，而是某种粘稠的、带有生物腥味的黑色液体。
霍远的手指死死扣住气闸控制面板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视野边缘已经是一片漆黑的虚无，只有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在提醒他时间的流逝：O2剩余 00:45。
“艾拉，停止抛载。”霍远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立即中止C-4舱段释放程序。”
“指令冲突。”艾拉的声音依旧机械，但夹杂着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引力潮汐应力正在突破船体结构极限。若继续维持当前质量，天枢号将在12秒内解体。建议执行原定抛载方案。”
“那是陷阱。”霍远低吼道，他强行压下肺部的灼烧感，大脑飞速运转。C-4舱段三个月前已清空，这是货运清单上的铁律。如果那里有两个人活着，唯一的解释是——他们不是乘客，也不是货物，而是被刻意藏匿的“证据”。或者更糟，是被季衡用来掩盖罪行的活体实验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金属扭曲的巨响。
季衡从黑暗中冲了出来。他那身原本整洁的白色制服此刻沾满了血污和机油，显得狼狈不堪。他的右手握着一把高频振动刀，刀刃嗡嗡作响，切割着空气。
“你疯了！”季衡的脸部肌肉抽搐着，眼神中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彻底消失，只剩下野兽般的疯狂，“如果你不抛出那个舱段，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老陈会把你定性为谋杀！”
“老陈默许了你篡改星图，现在他想让你背黑锅。”霍远没有回头，只是迅速在手动操作台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坐标代码，“C-4舱段里有生命信号，这意味着有人一直在监控这艘船的底层数据流。那不是废弃货仓，那是你的服务器机房。”
“胡说八道！”季衡咆哮着扑向控制面板，振动刀狠狠刺入面板的侧面，试图物理切断霍远的手动权限。
火花四溅，蓝色的电弧在狭窄的空间里乱舞。霍远感到左臂一阵剧痛，皮肤被高温烫伤，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