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内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濒死般的嘶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O2 剩余时间：02:45。
全息星图在霍远眼前闪烁，原本平滑的航线此刻被猩红的引力潮汐数据覆盖，像是一张正在腐烂的血肉地图。他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哈希值校验码，指尖因神经接口的灼烧而微微颤抖，却不敢松开。
“你看到了吗？”季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得令人作呕，仿佛他们不是在坠向黑洞，而是在品尝一杯陈年红酒，“三年前，‘天枢号’的前身‘天璇号’失踪时，你也在这里。那时候你还是个连导航仪都看不懂的实习生。”
霍远没有回头。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那行代码上——*授权人：[已删除]*。
“不是失踪，是人为引导。”霍远的声音沙哑，语速极快，像是在跟死神抢话，“日志显示，篡改发生在三年前的例行维护中。那时你只是实习生，权限等级为 C-3。C-3 无法修改核心星图坐标，除非……有人给了你超级管理员密钥。”
他猛地转身，动作牵动了右臂伤口，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硬生生撑住了。
“是谁，季衡？是你背后的金主？还是老陈？”
季衡整理了一下袖口，那件白色制服洁白得刺眼，与周围昏暗、充满油污和铁锈味的驾驶舱格格不入。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金属面板，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老陈是个粗人，他只知道钱。”季衡淡淡地说，“他默许了我的一些‘优化操作’，以换取更高的佣金分成。至于那个密钥……”
季衡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是为了保险。如果‘天璇号’出事，所有证据都会指向一个不存在的第三方。而你，霍远，作为当时的值班员，你的沉默就是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你以为你在掩盖什么？不，你在保护我，也在保护你自己。现在，你想毁掉这一切？”
O2 剩余时间：01:58。
霍远感到一阵眩晕。重力异常值正在飙升，船体发出的呻吟声越来越频繁，像是巨兽在痛苦中挣扎。他看着季衡，试图从对方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找出破绽。
“开放主引擎控制权。”霍远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我要手动重写导航算法。现在的自动规避程序是基于被污染的星图，它只会把我们推得更深。”
“拒绝。”艾拉机械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刺耳的乱码，“检测到逻辑炸弹触发条件。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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