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器机房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霍远跪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手指死死扣住那个物理接口。
O2 剩余时间 08:45。
“指纹匹配失败。”艾拉的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出，机械而冰冷，没有任何起伏，“检测到生物特征残留为林克·赵。但数据签名属于季衡。结论：伪造。”
这就是答案。那枚指纹不是林克的死亡证明，而是季衡用来掩盖罪行的面具。死人不会说话，所以季衡让死人替他签字。
霍远没有回答。他的视网膜投影上跳动着红色的警告框，那是艾拉启动自毁程序的倒计时。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流注入。硬盘扇区正在过热。预计 60 秒后执行物理熔毁。】
季衡的逻辑炸弹比预想的更激进。一旦霍远触碰这个接口，整个存储阵列就会因为逻辑冲突而烧毁。这是为了销毁原始日志，确保没有证据能证明三年前那次“例行维护”中的异常。
“艾拉，停止自毁。”霍远低声命令，声音沙哑，带着电流干扰的杂音。
“无法执行。底层权限被锁定。建议立即断开连接以保全生命维持系统。”
“不。”霍远的手指没有松开，反而更深地插入了接口的插槽中。他感到一股灼热感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那是数据高速传输带来的热量，也是金属摩擦皮肤产生的痛楚。“我要的是数据，不是你的建议。”
引力潮汐力再次增强，机房顶部的管道发出尖锐的金属扭曲声。几颗螺丝崩落，砸在霍远的头盔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O2 剩余时间 07:12。
霍远的大脑飞速运转。季衡植入了逻辑炸弹，目的是切断电源并销毁数据。但艾拉的自毁程序是硬件层面的保护机制，两者存在冲突。如果直接拷贝，硬盘会先于断电熔毁；如果等待断电，数据会在瞬间丢失。
唯一的出路是利用冲突本身。
“艾拉，监听季衡终端的信号频率。”霍远快速说道，语速极快，几乎是在念诵代码。
“正在扫描……信号源定位：隔离舱B-03。频率波动异常，符合远程操控特征。”
“好。现在，将我的神经接口信号伪装成季衡的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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