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机的外壳在呻吟。
那不是金属疲劳的普通声响，而是空间结构被强行撕裂时发出的尖啸。乔远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血液被迫涌向头部，耳膜鼓胀得几乎要破裂。仪表盘上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像是一颗颗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他惨白的脸。
「警告：外部引力潮汐超过临界值。」
「警告： hull integrity（船体完整性）下降至 42%。」
乔远没有理会这些提示。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敲击，指尖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指甲边缘渗出了血丝。他必须在那该死的追踪信标引发维度排异反应之前，找到那个坐标。
许默留下的追踪信标此刻正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扎在他的意识深处。高频噪音不是从耳朵传来的，而是直接从颅骨内侧炸开，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是神经连接被强行干扰的信号。
「老陈，屏蔽层撑不住了！」乔远吼道，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通讯频道里传来老陈急促的喘息声，背景是赌博机单调的叮当声。「乔远，你的脑波频率在乱跳！再这样下去，你会变成植物人！把那鬼东西关掉！」
「关不掉。」乔远咬着牙，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操作台上，瞬间蒸发成白色的雾气，「那是量子纠缠态。只要我还想活命，它就粘在我脑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考虑生死的时候。他要确认一件事。三年前，“幽灵船”事件并不是什么意外。官方报告说是跃迁引擎故障，但乔远私下计算过，那种引力波动频率，与今天“伊卡洛斯号”遭遇的一模一样。
如果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在用活人做实验。
乔远闭上眼，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备用重力仪的数据流上。常规扫描阵列早在事故第二天就被许默强行关闭了，理由是“维护升级”。但现在，备用重力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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