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层黑市酒吧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这里没有上层甲板那种经过精密过滤的清新氧气，只有廉价合成酒精、汗酸味和臭氧混合后的刺鼻气息。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霓虹灯管发出电流过载的嘶嘶声，惨白的光线在浑浊的酒液表面投下破碎的倒影。
乔远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冰冷的U盘。金属外壳传来的温度与他掌心的冷汗形成鲜明对比，像是一块即将引爆的微型炸弹。
他需要老陈。
在这个被联盟监控网络覆盖的空间站里，官方数据流就像一条被精心修剪过的河流，任何试图逆流而上的支流都会被瞬间截断。想要看到“天行者号”消失前的真实轨迹，必须找到那些未被清洗的原始噪声。
老陈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支快燃尽的合成烟草。烟雾缭绕中，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剩余价值。
“你确定要这个？”老陈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那是三年前的‘幽灵船’事件残留数据。虽然频率对上了，但里面夹带的私货……很烫手。”
“我要的是未被污染的遥测备份盘。”乔远的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常数，“不是你的情报分析，是原始二进制代码。”
老陈嗤笑一声，从桌下摸出一个黑色的存储模块。模块表面布满了划痕，接口处还沾着不明的黑色油污。
“航运联盟的导航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洁癖了？”老陈将模块推过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混乱且急促，“你知道规矩。我不收信用点，也不收联盟通用的代币。”
乔远盯着那个模块，大脑飞速运转。
根据《深空货运安全法》第42条修正案，私自交易未加密的引力场原始数据属于一级重罪。一旦被发现，不仅执照会被吊销，连人身自由都会成为奢望。
但他没有选择。
许默的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此刻正与乔远心跳的频率重合。那种压迫感如影随形，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厚重的墙壁，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星图。”乔远说。
老陈挑了挑眉：“哪一份？公开版还是私有版？”
“三年前，猎户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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