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火光映在秦慎脸上,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他手中的起钉锤还保持着僵持的姿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大人,”身旁的小吏声音发颤,“火已经烧到档案架了,那些旧账……都保不住了。”
秦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跳动的火舌,落在正厅中央那个被禁军围困的身影上。武安站在银库的正中,左眼那道刀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并没有像秦慎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地逃跑,也没有试图强行突围,而是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秦大使,”武安的声音尖细,穿透了噼啪作响的燃烧声,“你这一把火,烧掉的可不只是纸张。你烧掉的,是你自己作为清官的最后一点体面。”
秦慎缓缓放下锤子,从怀中掏出那本伪造的账册。封皮已经被烟熏得焦黑,但他知道里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武公公,”秦慎语速平缓,仿佛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根据《大明律·户律》,监铸太监若发现官银短缺,应当立即上报并封存现场。但你今日带人闯入,未持勘合,也未请旨,这是私闯官署,罪加一等。”
“哦?”武安挑了挑眉,笑声如刮过耳畔的风,“我是来彻查‘诬陷案’的。锦衣卫的人就在门外,说是奉旨查抄我府邸,可他们还没进门,我就收到了消息。秦慎,你动作很快,快得连我都来不及反应。”
秦慎心中一沉。赵廷的动作太快了,快到连武安这个内官监掌印太监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此刻,局势已变。武安没有跑,反而带着禁军封锁了银库,声称要当场对质。这意味着,秦慎精心设计的“畏罪潜逃”或“同僚灭口”的假象,正在崩塌。
如果武安活着走出这里,那么秦慎手中这本嫁祸给武安的账本,就会变成一把刺向自己的匕首。武安会反咬一口,说秦慎才是贪墨三万两白银的主谋,而他只是被栽赃的受害者。
“武公公,”秦慎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你身后的禁军,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如今银库大门紧闭,所有出口皆由我部属把守。你若动粗,便是抗旨不遵。”
武安眯起眼睛,视线扫过四周。确实,银库的侧门和正门都已落锁,几个心腹小吏正握着刀柄,眼神警惕地盯着禁军。而偏殿的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遮蔽了部分视线。
“好一个秦慎。”武安冷笑一声,“你以为烧了档案,就能掩盖真相?老金留下的那枚铜钱,你还留着吧?”
秦慎瞳孔微缩。老金死了,但他的孙子还活着,成为赵廷手中的筹码。而那枚带有模具瑕疵的铜钱,是当年铸造废铁混入官银的唯一物证。秦慎一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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