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密集地敲击着筒子楼剥落的窗框。
声音里夹杂着一种极细微的、像是舌头卷动口腔发出的湿润咀嚼声。
霍青站在大厅中央，右眼的视野被雨水模糊，左眼则是一片死寂的黑。
那块写着“禁止直视阴影”的褪色告示牌，此刻正悬浮在他面前半米处。
它不再是纸片，而是一团凝固的黑色逻辑闭环。
碎片嵌入掌心的伤口早已愈合，但那种冰冷的触感已渗入骨髓。
成千上万人的求救声在他脑颅内回荡，不是噪音，是数据流。
他在听。
他在解析。
「你在找什么？」
岑锐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他穿着那件湿透的黑色雨衣，上半身保持着人形，下半身却化作一团蠕动的黑泥。
那些黑色的雾气在他周围盘旋，形成一个个扭曲的人脸轮廓。
「我在修复故障。」
霍青没有抬头，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仿佛在操作一台看不见的终端。
「你试图用静止对抗熵增，这是错误的算法。」
「人类本身就是无序的集合体。」
岑锐笑了。
嘴角裂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露出里面已经开始晶体化的牙齿。
「秩序才是进化的终点，霍青。」
「你看，我已经抛弃了肉体，获得了永恒。」
周围的阴影开始收缩，像潮水一样向霍青涌来。
空气变得粘稠，充满了铁锈味和臭氧味。
霍青感到一阵眩晕，那是意识被强行拉入另一个维度的征兆。
他没有躲避。
相反，他主动切断了视觉神经的信号输入。
既然规则说“禁止直视”，那就不要看。
但他要做的，是利用这个规则的漏洞。
「你看不见我，」岑锐的声音变得尖锐，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因为你的眼睛已经瞎了。」
「不，」霍青冷冷地说道，「是因为我不需要眼睛。」
他闭上了右眼。
世界陷入绝对的黑暗。
但在黑暗中，他“看”到了。
通过那块告示牌的碎片，通过掌心与血肉融合的规则接口，他直接连接到了阴影的逻辑底层。
那里没有光，只有代码。
一条条由恐惧、记忆和痛苦编织而成的黑色代码。
岑锐以为自己在操控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